这位鲁师傅,人称“庖丁熊”
,籍贯山东,以一手精湛的鲁菜闻名,口碑极佳,评论里多见“谦和”
、“沉稳”
之类的字眼。
资料显示,他持有特一级主厨的资格。
能被冠以“庖丁”
之名,其技艺自然不容小觑。
齐泽靠在椅背上,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底。
这榜首的位置,看来并非凭空而来。
指尖从屏幕边缘滑过,那些滚动的数字像夏夜河面的萤火,忽明忽暗。
齐泽的视线停在某个名字上——鲁熊。
他关掉页面,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城市正沉入暮色,楼宇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暗金的边。
他需要一点冷空气。
电梯无声地上升,门开时,一股裹挟着水汽的风迎面扑来。
观景台空无一人。
栏杆的金属触感冰凉,他靠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有远处湖水的腥,还有城市日夜不息的尘埃味。
脚下的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像倒悬的星河。
那片著名的湖水在远处只剩下一块深色的、微微反光的暗斑。
明天。
中部赛区。
名单上的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那个让他指尖发紧的称谓。
他松开握着的栏杆,金属上留下模糊的指印。
回到房间时,宋祖尔正蜷在沙发里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另一张床上,被称作神仙姐姐的那位已经坐起身,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
“得去现场。”
齐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店便签本,又放下。”
东部赛区的对决先开始。
我们看着。”
沙发上的女孩抬起头:“你觉得……能赢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更远的天空还有最后一缕绛紫色。
他想起刚才在网页上看到的,那些押注的图标,那些闪烁的投票柱。
信心?那东西像握在手里的沙,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赛场上见分晓。”
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夜晚彻底降临了。
城市的灯光成了唯一的主角。
他坐在床沿,听着身后两人低低的交谈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
东部的比赛在早晨九点开始。
而他们,还要再等一个日出。
***
晨光挤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
齐泽醒来时,喉咙有些发干。
他静躺了几秒,听着隔壁床均匀的呼吸声,然后起身。
浴室的水流很急。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混沌。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餐厅里人不多。
他取了些简单的食物,坐在靠窗的位置。
咖啡很苦,他喝了一大口,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手机屏幕亮着,是赛事官方的页面,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
宋祖尔和神仙姐姐过来时,他已经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