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齐泽,“齐老板,可否?”
“请便。”
齐泽抬手示意。
盖子被揭开。
先是一股鲜香涌出,紧接着,鸭肉特有的醇厚气息弥漫开来。
锅中静卧着一只鸭,皮色油亮,看似饱满完整。
礼仪人员依主厨指点,执刀在鸭腹轻轻一划。
刀口绽开的刹那,无数莹润如珠的西米粒从中滚落,浸入清亮的汤中。
“原以为是一只整鸭,”
张会长倾身细看,“不料只是一层完整的鸭皮。
刀工精湛,竟不见半分骨架。”
“鸭肉已全然化入羹汤,”
主厨解释道,“因此只见其形,不睹其肉。”
众人执匙品尝。
“鲜美异常,”
张会长放下汤匙,沉吟道,“称得上‘无双’二字。
只是能否胜过齐老板的手艺,还需比较。”
“滑嫩香醇,确是佳作。”
另一位评审附和。
众人移步至齐泽的案前。
张会长望向盘中造型别致的菜品,问道:“齐老板,可否介绍一下这道菜?”
齐泽的嘴角弯起弧度。”
不如请诸位老师先尝过再说。”
他抬手示意。
张会长挑起眉梢。”
还藏了谜底?那咱们就动筷子吧。”
他率先伸向瓷盘。
银筷夹起 ** 的丸子。
评委们将它送入口中,齿尖刚破开表层的瞬间,牛肉扎实的纤维感便抵住了舌面。
紧接着,一股灼热猛地炸开,像有支军队踏着烽火冲进喉咙深处。
几位评审的动作同时顿住了,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可咀嚼的节奏却未曾放缓。
第二口咬下时,辣意稍退,芋泥温厚的甜香渗了出来。
再往下,牙齿忽然磕到了什么坚硬冰凉的东西——是冰。
在这暖意氤氲的室内,它竟完好地裹在丸子中心。
凉意迅速席卷而过,将方才燎原般的辣彻底浇熄,只余下某种空旷的、近乎悲凉的余韵,仿佛戏台落幕时骤然暗下的灯光。
众人陆续回过神,彼此对视,脸上都带着些许恍惚。
“韩信这个人,”
齐泽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萧何曾用四字评他:国士无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未完全抽离的面孔。”
诸位都知晓他的故事。
项羽未能识得这块璞玉,正如香芋埋于土中。
后来萧何月下追将,终使他登坛拜帅。
可长乐宫的钟室,亦是萧何亲手铺就的终局。”
他轻轻点了点瓷盘,“所以这道菜,我叫它‘萧何’。”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静了一瞬。
尝过那丸子的人,眼底都浮起复杂的波澜。
能将一段历史烹进食物,甚至让舌尖尝出命运的起伏,这需要何等诡谲的天赋。
“妙啊!”
观众席里忽然爆出一声喝彩。
掌声随即如潮水般漫开。
张会长转向另一侧。”
三位主厨,不妨也来品评一番?”
三人各自取了一枚。
送入口中后,他们的神情与评委们如出一辙——怔忡,恍惚,久久沉默。
最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齐走向齐泽。”
齐先生,”
为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