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十分钟，一菜一汤便已出锅。
加上之前做好的两道，三菜一汤齐齐摆在餐桌上。
“老公，”
刘逸菲忽然认真望向他，“明天就是初赛了，有信心吗？”
晨光刚爬上窗沿，齐泽已经将煎蛋摆上桌。
厨房里的香气还未散尽，另一间屋里便传来收拾物件的轻响。
他们沉默地吃完这顿早餐，碗筷收得很快——今天要赶早，都知道去赛场的路上不会太顺畅。
车子驶出街道时，天色才彻底亮透。
出乎意料，预想中拥堵的长龙并未出现，一路顺畅得让人有些恍惚。
抵达广场时，远处美食协会的楼顶在日光下反着浅金色的光。
风是柔的，空气里闻不到一丝尘土味，开阔的场地上已经聚起不少人影，交谈声像远处隐约的海浪。
刘逸菲的视线扫过人群，又扫回来。”
还没见到她。”
她声音不高，但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齐泽摸出手机，屏幕还没点亮，就听见某个方向传来脆生生的呼喊。
那声音穿透嘈杂，许多张脸同时转了过来。
“看！那是宋祖尔吗？”
“真是她！”
“祖尔！能合影吗？”
一个尖嗓门从人堆里蹦出来，激动得变了调。
被经纪人半护着的女孩快步穿过空隙，朝他们所在的位置小跑过来，颊边头发被风吹得乱飘。
她停在两人面前，眼睛弯成月牙，微微喘着气。
几道目光紧跟着扎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她旁边那男的是谁？”
“你多久没上网了？那是刘逸菲身边那位啊。”
宋祖尔仿佛没听见四周的骚动，从随身包里掏出个纸袋，塞进刘逸菲手里。”
差点迟到，路上买的豆浆，还温着。”
她说完才转向齐泽，嘴角翘了翘，“齐老板，今天可别紧张呀。”
齐泽接过话头，声音平稳：“紧张？在蓉城这片地方，能让我手抖的对手还没出现。”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就算摆出米其林的阵仗，结果也不会两样。”
刘逸菲拧开豆浆杯盖，白汽袅袅腾起。
她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才抬眼看他，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是，你最厉害。”
这话说得轻，却让宋祖尔噗嗤笑出声。
三个人之间那种熟稔的氛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外围的张望与私语隔开了些。
时间还早，他们便往选手准备区走去。
脚下的石板地被晒得发暖，风掠过广场边缘的旗子，发出猎猎的轻响。
宋祖尔走在中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说：“早上经纪人还说，今天非休息日，人算少的。
要是赶上周末，这广场恐怕站都站不下。”
齐泽目光掠过黑压压的观众席，没接话。
他想起昨夜——其实没什么风，窗帘拢得严实，灯熄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那些瞬间此刻被日光冲得很淡，像远去的潮水，只在记忆里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人，她正低头整理袖口，一缕头发滑到颊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赛场边的喧哗渐渐规律起来，主持试音的话筒传来刺耳的鸣响。
宋祖尔被经纪人轻轻拉了一下，示意该去后台准备了。
她朝两人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临时搭起的通道入口。
刘逸菲望着那方向，半晌才轻声说：“这丫头，总是这么赶。”
话里听不出责备，倒像某种习惯性的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