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顾问——轻轻吸了口气。
她不喜欢那种暗调的红,总觉得像凝固了的什么旧东西。
但她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看着老板娘的手指抚过那件酒红色衣物的肩线。
“你身上这套就很好。”
她最终说道,语气放得很平。
老板娘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已下定决心的意味。”
衣服够穿就行了。”
她解释,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买多了,也是挂在柜子里。
若真合适,一套便足够。”
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关于实用,关于节制,关于一个人所能穿戴的衣物终究有限。
神仙姐姐没再劝。
她看着老板娘又向店家要了一条黑色半裙——暗红配黑,总是稳妥的,若配了白,反倒会显得生硬而扎眼——然后抱着那叠衣物,身影没入墨绿色的门帘之后。
等待的时间被拉长了。
店铺外隐约传来断续的车流声,一种潮湿的、属于傍晚的凉意,正从门缝慢慢渗进来。
帘子再次掀开时,走出来的身影依旧得体,甚至称得上好看。
那套酒红与黑的搭配,稳妥地包裹着她,不犯任何错误。
只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先前那套浅色衣物上身时,一刹那掠过的、令人呼吸微顿的光彩。
那光彩现在消散了,像被什么稳妥的东西仔细收拢、覆盖了起来。
神仙姐姐什么也没评价。
她只是看着,目光掠过对方平整的衣领,再移向窗外渐浓的暮色。
决定已经做下了,旁人又能多说什么呢。
老板娘站到镜前,目光在镜面上停留了片刻。
她微微侧过身,又转回来,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看吧,”
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女子在一旁开口,声音里带着早有预料的平静,“这件外套颜色太浅,里面配得这么暗,搭在一起就是不对劲。
哪儿都不对。”
镜中的身影确实不如刚才那套亮眼。
但要说难看,倒也不至于。
她转身走向坐在不远处的丈夫。
“你觉得呢?”
她在他面前站定,拉了拉衣角,“这一身,会不会显得奇怪?”
男人抬起眼,视线从她肩头扫到裙摆,停顿了一下。”
还好,”
他说,“不就是平常穿衣服的样子么?”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掺进一丝无奈:“我当然知道是平常穿衣服!我是问颜色,这两种颜色配在一起,是不是有点怪?”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慢了些。”
里面颜色太重了,”
他最终说,“不如你之前试的那套看着舒服。”
这话让她睫毛动了一下。
原来他刚才都留意着。
一丝很淡的甜意从心底浮起来,很快又沉了下去。
那点甜散去后,问题还是摆在那里。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连她自己对着镜子也觉出几分勉强,那就不必再犹豫了。
她想着,衣柜里多挂一件衣服算什么?哪个女人的衣柜不是这样?何况孩子如今也大了,她总该能穿些自己想穿的。
主要是连她自己看了都不满意。
若真合心意,任谁说什么她都会坚持——从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于是决定下得很快,几乎没再耗费什么时间。
她记得那些午后,阳光斜斜地铺满商场的走廊。
他会陪在她身边,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