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埋在一堆衣料里，指尖抚过一件外套的领子，眼神专注，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自然，也没往他这儿看。
他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抓不住的涩意，随即又被自己按下去。
她这样投入，是好事。
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位年长的男人显然已找到消磨的办法，姿态闲适，偶尔还侧过头，逗弄跟在身旁的小家伙。
孩子发出含糊的声响，男人嘴角便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齐泽确认无人留意自己这边，便不再多想。
他重新点亮手机屏幕，指尖划过图标，点开游戏界面。
一局新的对战开始，时间在虚拟的厮杀中悄然流逝。
周围的一切仿佛凝固了。
他偶尔从屏幕上抬起视线，瞥向四周——游戏音效依旧此起彼伏，店主和小宇的笑闹声断断续续，老板娘与那位被他在心里称作“她”
的女子，手中衣物又换过一轮。
这重复的画面让他感到一丝恍惚，仿佛陷入某个循环的片段。
他甩了甩头，将这种错觉归咎于自己抬头时总看到相似的场景。
一局终了，他正要点击下一局的开始按钮，店铺后方终于传来脚步声。
店主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纸袋走出来，边走边从袋中取出一件叠好的衣物。
那两位女子立刻放下正在翻看的衣服，迎了上去。
“实在抱歉，”
店主语速很快，带着歉意，“这款实在太受欢迎，外面挂的尺码不全了。
我刚去后面库房翻找，才找到这件码。”
她接过衣服，指尖抚过面料，问道：“没关系，我们也顺便看了看其他款式。
不过你刚才说断码……我和朋友都想要一件，如果只剩一件，就有些难办了。”
“您误会了，”
店主连忙解释，“只是外面陈列的卖完了，库房里还有几件存货。
两位都要的话，我这就去拿。”
乳白色的那件外套挂在货架上，只剩最后一件码。
店员的手指掠过衣架，停在相邻的几件同款上。”
其他颜色都齐的，”
她说，“浅蓝、米黄、灰绿，都好看。
要试试吗？”
她的话音落下时，身旁的姑娘眼神黯了黯。
两人原本说好的，要选一模一样的款式——纪念这段偶然结下的情谊。
偏偏看中的这件，独独缺了码数。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先试穿看看，”
老板娘的声音响在耳边，平和而笃定，“就算颜色不同，款式总归是一样的。
意义不会变。”
她转向店员：“麻烦把其他颜色的码都取来，让我们比比看。”
店员应声转身，从旁边的展示架上利落地取下几件。
不用去仓库翻找，倒是省了时间。
老板娘接过那件天蓝色的，举到身前对着镜子照了照。
光线从侧面洒下来，布料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
“蓝色也衬人，”
她侧过脸，对神仙姐姐笑了笑，“我们去试衣间。
若是合身，就各自带一件走。
不必执着一模一样——我记得你，这就够了。”
姑娘望着她眼里温和的笑意，终于点了点头。
那份固执的失落，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悄悄淡去了。
她点头应下这提议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衣料边缘。
那时她开口问起，对方几乎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