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嘈杂,偶尔有目光扫过这奇特的三人组合。
那些视线里或许有好奇,或许有别的东西,但谁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就这样走着,穿过明暗交替的屋檐,穿过飘浮的食物香气,穿过忽近忽远的市声。
孩子在高处发出清脆的笑,男人稳稳托着他,女人的裙摆扫过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草尖。
这个下午还很长,长得足够他们走完整条街,而不必在意任何投向他们的眼神。
齐泽原以为周围这么多目光会让老板感到不自在,谁知他竟全无拘束,甚至玩得比谁都投入。
这样也好——人活着图个痛快,何必总盯着别人的眼色过活。
他环顾四周,那些投来的视线大多含着笑意,没有讥讽,也没有鄙夷。
在旁人眼里,这不过是寻常父亲对孩子最直白的疼爱罢了,谁会忍心指指点点呢?
正想着,身侧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神仙姐姐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前冲,快得连句招呼都来不及向老板打。
好在后面几人一直留意着动静,见她这般急切,便也顺着方向跟了过去。
挤到摊位前才明白她为何这么着急——椰子壳被画成了圆滚滚的卡通模样,憨态可掬地排成一列。
圆润的外形配上明亮的色彩,确实招人喜欢。
她弯腰挑拣时,老板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现在就要喝这个?这东西实在得很,一杯下去肚子可就塞满了。
待会儿还有那么多吃的,你确定要现在买?”
齐泽瞥了眼神仙姐姐纤细的手腕,觉得这话在理。
他也跟着劝:“留着肚子吧,回来再买也不迟。”
入口处的摊位前,她犹豫了很久。
指尖在冰凉的椰壳上停留,又缩了回去。
记忆像漏水的容器——她总担心离开时会再次遗忘。
可带着它穿过整个园区?重量会拖慢脚步,甜腻的汁水在饱腹后也未必诱人。
齐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现在别买。”
“好。”
她转向他,声音里带着柔软的请求,“但走的时候,你得提醒我。
我今天一定要喝到它。”
她记得那种滋味,清凉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夏夜偶然吹进窗隙的风。
“出口还会
“路过时谁会仔细看呢?”
她拽了拽他的袖口,“你记得就好。”
他抬手轻叩她的额头:“别到时候又说吃不下。”
“这次不会。”
她扬起脸。
“上次你也这么保证。”
齐泽没让步。
“可这个不一样。”
她放慢语调,每个字都像裹了蜜,“劳烦您,在脑子里给它留个位置。”
他叹了口气,终究点了头。
往里走了段路,依旧没人提起食物。
齐泽停下脚步,胃里空荡的感觉逐渐清晰。”
我饿了。”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都不饿?”
人群里响起零星的回应。
“我们一直在找吃的。”
老板接过话,妻子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出门前都没吃东西,现在确实饿了。
只是……”
他环顾四周的摊位,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引不起食欲。”
齐泽对此深表赞同。
四周摊贩飘来的油炸肉食气味确实浓烈,但他和同伴们毫无食欲。
他向来不爱外头这些油重的吃食,自己手艺做出来的东西比这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