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轻轻叹了一声,接着好几处都传来了相似的、压着的叹息。
老板娘站在那儿,指尖有点凉。
头一回追着星光来,虽谈不上失败,可缺了角总是真的。
人群刚要散开时,闸机那头忽然出现了那个身影。
隔着一段距离,他站定了。
几个年纪小的女孩先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接着欢呼像潮水般漫过大厅,他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路远,辛苦。”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天不算冷,也记得裹紧外套。
回去的车要当心,别误了正事。
饭要按时吃,觉要好好睡。”
底下响起一片参差的应答,像风吹过树林。
他停顿片刻,等声浪平息。”
我走专用通道,是因为彩排的时间很紧。”
他朝身后指了指,“助理告诉我,你们等了很久。
我得出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有人举起手又放下。”
刚才在里面望见,你们很安静,没给旁人添麻烦。
这很好。”
他微微颔首,“现在回去吧,我也该去练歌了。”
说完这句,他后退一步,背脊弯成一道弧线。
鞠躬的时间不长,却让许多人的呼吸滞了滞。
再直起身时,他已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
老板娘站在人群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背包带。
这是她头一回离他这么近,近到能看清他外套上细微的褶皱。
旁边几个相识的姑娘已经哭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没哭,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胀开,热烘烘的。
原来隔着闸机,也能被一句话烫到。
老板娘的眼眶有些发烫。
说不震动是假的——尤其当另一群人留下的狼藉还摊在旁边作对照时。
事后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指尖掠过发梢时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带着点沾沾自喜的意味。
她想,自己挑星星的眼光,倒真是从没失过手。
能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竟让她生出些隐秘的骄傲来。
票,几乎没能到手。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聚拢的人群才像退潮般缓缓散开。
有人举起手里的空纸袋喊了一声,几个身影便停住脚步,弯下腰开始捡拾散落的彩带和纸屑。
若是留下满地狼藉一走了之,这烂摊子终究算不到具体某个人头上。
可谁都清楚,明天新闻照片里若是出现这片狼藉,最后担下骂名的会是谁。
粉丝做的事,总要那颗星星来收场。
他们不愿看见那样的画面。
于是弯腰的人越来越多。
窸窸窣窣的声响持续了一阵子,刚才还拥挤喧闹的接机口,渐渐露出光洁的地面。
风从通道那头吹过来,卷走最后一点碎屑。
直到确认每一寸都恢复了原样,他们才三三两两地离开。
心满意足地,回去等待明晚那片只为一人亮起的灯海。
听到这儿,坐在对面的两位女子彼此对望了一眼。
羡慕的神色从她们眼底一闪而过。
有些事,她们永远没法亲自去做——身份织成的茧,早将那些寻常的雀跃隔绝在外。
她们也是会仰望他人的人啊。
可机场接机?只怕她们刚现身,被围住的就是自己了。
老板娘说到这儿,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