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听见自己这样应道,声音平稳,“可以从简单的开始,慢慢来。
总有一天,你会做得比我好。”
“超过你?”
她立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拂过肩头,“我可不敢想。
你那是……嗯,已经到了另一个境界了。
我嘛,”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只要做出来的东西,别人能忍着不吐,就算成功。”
这话引得桌边的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驱散了餐桌上最后一点拘谨。
刘父放下筷子,碗底与木桌接触,发出沉闷的一响。
他看向她,语气里带着长辈常有的、那种温和的审视:“小齐答应得痛快,你可得认真。
别开头劲头足,过两天就觉得麻烦,撂挑子了。”
这话并非凭空而来。
多少人不是这样?一时兴起,念头烧得滚烫,真动起手来,热度却散得比杯里的茶气还快。
即便是被称作“神仙姐姐”
的她,恐怕也难以例外。
就连齐泽自己,记忆中也有过那样虎头蛇尾的时刻。
他太明白刘父话里的意思了。
“放心。”
齐泽接过话头,目光掠过她,看向两位长辈,“等回去了,我会看着她。
总得让她……至少能 ** 完成点儿什么。”
他说得笃定,仿佛已成定局。
但心底深处,一丝不确定的涟漪悄然荡开。
真的能吗?他没有把握。
***
午后,这一餐饭终于在杯盘轻响与断续的谈笑中走到了尾声。
最后一只碗被搁下时,那双总习惯伸向桌沿的手刚抬起一半,就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腕。
李念慈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温和:“今天这顿饭够你们忙的,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她目光转向桌对面,刘父虽没作声,只微微颔首,可眼角那点不易察觉的纹路,却泄露了些什么——或许是一顿饭带来的暖意,又或许是别的。
被唤作神仙姐姐的人听了,也没推辞。”
行啊,”
她应得干脆,话音未落,已转向身旁那个欲言又止的身影,指尖勾住他的衣袖,“走,电视还没看完呢。”
齐泽的话便被这么轻巧地截断,任由自己被拉向客厅那片光晕里。
厨房很快只剩下水流的声响,和碗碟偶尔碰撞的清脆。
李念慈拧开水龙头,刘父接过一只沾着油渍的盘子,两人之间流淌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一种默契的铺垫。”
总算……是有点大人样子了,”
李念慈忽然低声说,手里擦碗的动作没停,“放在小齐身边,倒是让人放心。”
刘父“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明晃晃的天光上,仿佛从那光里看见了更久以前的片段——跌跌撞绊的脚步,或是某个倔强抿着嘴的侧脸。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些关于成长、关于过去的零碎字句,混着洗涤剂淡淡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浮沉。
没多久,厨房的门被推开,两人擦着手走出来。
客厅的电视正播着喧闹的节目,光影在另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也在沙发空处坐下,柔软的织物微微下陷。
话题转到下午的安排。
李念慈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些许倦意:“我们俩得回屋眯一会儿,昨晚熬得久了。”
午后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出慵懒的菱形,空气里确实有种令人眼皮发沉的暖意。
她接着建议:“你们要是打算出门,也最好先歇一歇。
这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