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前见过？”
“可不是？”
王阿姨笑吟吟的，“昨儿个下午，他俩并肩往外走，正巧让我撞见了。
倒没想到小伙子记性这样好。”
“才隔了一日，哪能忘呢。”
齐泽答得诚恳。
王阿姨的视线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嘴角越扬越高。
端详片刻，她忽然“哎”
了一声：“菲菲是不是比前阵子又清减了些？瞧着更纤细了。”
顿了顿，她目光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别说，这两人站在一处，一个身姿修长，一个体态轻盈，模样都出挑得紧，怎么看怎么登对。”
这话飘进耳中，她眼底倏然漾开一点光。
于她而言，听见旁人将他与自己并作一处夸赞，远比单纯夸她貌美更令心尖发颤。
李念慈那股子按捺不住的炫耀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热络地引王阿姨落座。
许是心情明快，她竟主动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杯温水。
捧着杯子走回客厅时，她听见母亲带笑的话音正钻进空气里：
“我们家这女婿啊，可不光是样貌周正。
年纪轻轻，本事却不小——自己在外头经营着一家餐馆，生意红火得很，在网络上，也算有点名声呢。”
母亲还在与王阿姨絮絮说着话，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欢喜。
齐泽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台一盆半开的茉莉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膝盖。
“是呢，齐泽性子好，待我也细心。”
神仙姐姐接过话头，眼角弯了弯，像是被母亲的话勾起了更多兴致。
她朝王阿姨那边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密似的轻快，“王阿姨，您瞧他的模样，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王阿姨眯起眼，仔细端详了齐泽片刻，摇摇头。
她平日不怎么碰那些电子玩意儿，虽然晓得身边这姑娘是个荧幕上的人，可眼前这年轻人对她而言，确确实实是张新面孔。”
我这老眼昏花的，瞧不出来。
这孩子生得是俊，跟你一样，也是拍戏的？”
话音未落，跟着王阿姨来的那个半大男孩突然“啊”
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亮，惊得王阿姨肩膀一抖。
她回过神，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儿子背上，“作死呢？冷不丁嚎这一声，魂都给你吓飞了。”
男孩却顾不上母亲的嗔怪，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齐泽，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你、你是不是齐泽？那个齐泽？”
齐泽微微一怔，视线从茉莉花上移开，落在这张陌生的、带着雀斑的稚气面孔上。
他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是我。”
得了肯定的答复，男孩猛地转向母亲，手晃着她的胳膊，“妈！是齐泽！得了格莱美奖的那个！你忘啦？那天看电视，你还指着屏幕说‘这小伙子真给咱长脸’，叫我往后跟他学呢！”
经儿子这么连比划带说地一提醒，王阿姨“噢——”
地拖长了调子，混沌的记忆像是被拨开了雾。
她重新看向齐泽，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末了，咂咂嘴，冒出一句让空气静了那么一瞬的话来：“瞧我这记性……原来是你呀。
可你怎么……好像比电视里瞧着瘦了些？”
那张面孔确实曾在荧幕上闪过——王阿姨端详片刻，认出了这一点。
倘若这话搁在网络空间里，怕是要招来无数反驳。
可眼前这位妇人神情质朴，齐泽便没往深处琢磨。
他反倒扬起嘴角打趣：“您说说，电视里头的我和现在站在这儿的，哪个更顺眼些？是不是上了妆的模样更精神，卸了妆就认不出了？”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