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天气预报的片头曲响起来时,齐泽和李念慈总算收拾停当。
他们朝客厅喊了一嗓子,让那两个闲人过来端菜。
烟火炸裂的声响从窗外断续传来,电视屏幕的光映着围坐的四张脸。
菜已摆满桌面,热气混着香气漫开,神仙姐姐最后一个落座,眼睛却没离开那些盘子。
“能动筷子了吗?”
她声音里压着雀跃。
没人应声,但四双筷子几乎同时伸了出去。
螃蟹炒年糕被她先夹进碗里。
入口的瞬间,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接着更快地动起来,一边吞咽一边含混地开口:“这味道……比上回还好。”
坐在对面的齐泽抬起眼,电视的光在他侧脸上滑过。”
做法没变。”
他声音不高,“大概是今晚气氛不一样。”
李念慈轻轻笑了,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身旁人的碗里。”
小哲就是会讲话。”
神仙姐姐已经舀了第二勺年糕。
她吞下后才接话:“要是天天能吃上这样的菜,我说不定能多活三十年。”
筷子敲在瓷碗边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李念慈蹙起眉:“大过年的,别乱说话。”
齐泽的筷子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神仙姐姐的发顶,像拂去灰尘般一点即收。”
吃饭。”
他只说了两个字。
夜空的烟火又绽开一丛,明灭的光透过玻璃,短暂地照亮每个人嘴角的弧度。
他们继续吃着,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混进电视里的欢闹声中。
神仙姐姐不再说话,但筷子没停过,从这盘移到那盘,偶尔抬头时眼里映着跳跃的光。
窗外的 ** 声渐渐稀了,屋里食物的热气却还在上升。
李念慈盛了汤,白瓷碗递到每个人手边。
齐泽接过时,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镜片。
神仙姐姐终于放下筷子,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她看向满桌的残羹,又看向齐泽,嘴角弯起来。”
真的,”
她声音轻了些,“你这双手,该被供起来。”
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喊声。
十、九、八——李念慈笑着摇头,齐泽垂下眼继续喝汤。
神仙姐姐却忽然站起,走到窗边,额头贴上冰凉的玻璃。
外面,最后一朵烟花正在夜空绽开,金色的光雨缓缓坠落。
刘父咽下那块软糯的年糕,筷子在碗沿轻轻一搁。”
齐泽这手艺,没得挑。”
他声音里带着饱足后的松弛,“能把餐馆做得那么红火,果然不是没道理的。
尝过的人,怕都要心服口服。”
齐泽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垂下眼摇了摇头。”
您太抬举了。”
“瞧瞧,又谦虚了不是?”
一顿饭的工夫,客厅里的谈笑就没歇过。
碗碟见底时,刘父起身,跟着李念慈进了厨房。
水声和瓷器的轻碰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齐泽留在沙发上,陪着她看屏幕里的歌舞。
她不时点评几句——那束光打得真刺眼,这个小品包袱抖得生硬。
他听着,竟也觉得有趣。
厨房的动静渐渐小了。
李念慈擦着手走出来时,刘父不知从哪儿搬来两张矮凳,摆在茶几旁。
齐泽起初没明白,直到看见李念慈端出一只搪瓷盆,盆沿沾着雪白的面粉。
“说到底,还是自家手包的饺子最对味。”
李念慈在凳子上坐下,把盆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