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她。

    

    车内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细细密密的，像雨丝打在玻璃窗上留下的痕迹。

    

    “但你现在知道了。”

    

    她说，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所以发不发，由你决定。”

    

    她下车，衬衫下摆在腿边晃。

    

    夜风把衣角吹起来，露出底下短裤的边缘。

    

    她没回头，径直往楼门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 ** 里回荡，一声，一声，慢悠悠的，像在数着什么。

    

    他坐在车里没动。

    

    手机在储物格里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推送通知的冷光。

    

    他盯着那光看了几秒，直到它自己暗下去。

    

    副驾驶座上留着她头发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很淡的，像刚烤过的杏仁的香气。

    

    他伸手碰了碰她坐过的位置，皮革表面还留着体温的余热，不烫，只是温的，像晒过太阳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