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谁算账还不一定呢。
他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某种暗示。
忘了是谁上次……
话没说完，那边的人脸腾地红了。
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接上话。
最后只丢过来一句带着鼻音的哼，不理你了，我要看电影睡觉。
确实聊了有阵子了。
她明天一早还要去片场。
齐泽看了看时间，也该结束了。
行，那睡吧。
晚安。
屏幕里，她乖乖点了点头。
嗯，晚安。
手指正要移向挂断键时，却又停住了。
齐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断了沉默。
“等等。”
他说，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刘逸菲，有件事你没做。”
她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抬起眼睛望向虚空，像在记忆里打捞。”
忘了什么？”
声音里带着柔软的困惑。
他停顿了片刻，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睡前该有的那个。”
话出口，竟有些干涩。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底噪。
几秒，或者更久，她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一声短促而轻的气音，贴着麦克风掠了过来——像一片羽毛扫过，又迅速缩回。
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耳根烧起来的温度，她自己清楚。
齐泽在这头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快收住。”
晚安。”
他说。
话音未落，屏幕已骤然暗下，通话 ** 脆地切断。
他了解她。
那声仓促的回应之后，紧接着的会是她的要求，一个对等的、让他窘迫的索还。
他不想陷入那种境地。
另一端的房间里，刘逸菲盯着骤然漆黑的手机屏幕，腮帮微微鼓了起来。
寂静淹没了她。
又被算计了，她想着，一种混合着恼意和别的什么的情绪，在胸口轻轻胀开。
那坏家伙，总能抢先一步。
……
次日的阳光有些晃眼，将近正午。
齐泽站在那栋玻璃幕墙大楼的阴影边缘，风裹着街角咖啡店飘出的焦苦味吹过。
约定的时间，录音的日子。
一个身影恰好从转角出现。
张凉莹看见他，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两人并肩走进旋转门，冰凉的人工冷气瞬间包裹了皮肤。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中，话题落到了那首歌上。
《》。
节奏，段落，情绪的起落。
说到某处旋律的关键转折，他低声哼了几个零碎的音节，她侧耳听着，随即用更清晰的调子接了上去，在密闭的金属空间里，形成短暂而和谐的重叠。
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吞噬。
录音棚里所有人都已就位。
空气凝滞着等待第一个音符。
他走向角落阴影处。
齐泽向系统兑换了润喉药丸，喉结滚动着咽下，才推开隔音门示意可以开始。
他清了清喉咙，声带传来薄荷般的凉意。
张凉莹先对着谱架试唱了一遍伴奏带。
齐泽随后跟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