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手臂不便,他拧干毛巾替她擦脸,又挤好牙膏。
镜中映出的脸庞根本不需要脂粉修饰——清水洗过的皮肤反而透出玉石般的光泽。
此时厨房传来细微的沸腾声。
齐泽用厚布垫着手,将陶罐端到餐桌 ** 。
热气裹着药材与鸡肉混合的醇厚香气漫开。
刘逸菲循着味道靠近,鼻尖微微抽动。
“这汤闻着不一样。”
她轻声说。
“特意为你熬的。”
他舀起一勺,垂眼吹散表面的热气,“对愈合有帮助。”
瓷碗被推到她面前。
汤色澄亮,能看见底下沉着的黑枣与参须。
刘逸菲的目光落在碗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她当然清楚,出自齐泽手中的食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汤液滑入喉间时,像一匹被体温熨帖过的软缎,悄无声息地铺展开。
暖意不是从胃里升起的,而是先从指尖和后背的皮肤下渗出来,缓慢地爬向四肢百骸。
她停顿了片刻,又盛了一碗。
第三碗见底时,她才搁下勺子。
小腹已经微微发胀。
她用手掌按了按,嘴唇不自觉地撅起一点弧度。”
这都怪你。”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埋怨,“整整三碗。
鸡汤最是催人长肉,你不知道么?”
桌对面的人没接话,只是将自己的碗推了过来,碗底在木桌上擦出短促的声响。”
再喝一点。”
他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对伤口好。”
她抬起眼,撞进他不由分说的视线里。
对峙只持续了几个呼吸,她便垂下睫毛,端起那只碗,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放下碗时,她用指节蹭了蹭嘴角,语气刻意板着:“下次绝不会再被你哄着吃了。
就算不容易胖,这么下去,迟早也要圆滚滚的。”
齐泽听着,自己喝了一口汤,眼底浮起很淡的笑意。”
你躲得开么?”
他问,声音放低了些,“再说了,圆滚滚的,也没什么不好。”
“谁要那样。”
她别开脸,嘴角却弯了一下,没让他看见。
……………………
出门用餐的计划自然是取消了。
整个白天他们都留在屋里,屏幕的光影在墙上明明灭灭。
一部电影播完,齐泽活动了一下手臂,才察觉到异样——那道伤口收拢的速度快得超出常理,新生的皮肉微微发痒,是一种能清晰感知到的愈合。
他按了按伤处,心里那点雀跃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沉实的笃定。
次日清晨,他照旧走进厨房。
水在锅里咕嘟作响,等着饺子下锅。
刘泽楷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楼下。
齐泽的手掌在砧板上停顿了片刻,刀刃与骨骼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乌鸡被剖开的腹腔里冒出温热的气息,混合着药材的气味在厨房里盘旋。
这种汤他已经连续煮了许多天,如果不是靠着那个特殊的能力让味道产生微妙的变化,他恐怕连看见禽类的羽毛都会产生反胃的感觉。
效果确实无法忽视。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角,那里曾经开裂的皮肤如今只剩下平滑的触感。
视线转向卧室方向时,他想起了另一道伤痕——在她的小臂上,现在应该也已经收口了。
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两颗表面光滑的丸药躺在掌心,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早就察觉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