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宋祖尔也是这样,毫无怨言地换上同样的衣服。
有些人,似乎披上什么,都掩不住本身的样子。
没有多余的话,她接过一块干净的布巾,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擦拭桌椅的行列。
宋祖尔在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几张空椅,动作却隐约有种默契。
齐泽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能让这样的两位出现在这方寸之地,充当寻常角色,自己这家店的定价,或许当初是过于保守了。
门外“营业中”
的牌子挂出去不久,木门便被推开了。
近来光顾这里的,多是些见惯场面的客人。
财富或地位,总归占着一头,寻常事物很难引得他们神色变动。
可今天,当他们的目光掠过新来的那位侍者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关于老板与那位女星的关系,风声早已隐约流传,但亲眼见到她系着围裙,立在桌边等候点单,仍是另一回事。
等待餐点的间隙,角落里传来压低的交谈。
“这地方……确实不简单。
听说店主曾在那个顶级的典礼上献过声。”
“何止。
服务生是这般人物,连老板自己,也快成了个传奇。”
电话铃声响起来时,她原本已经迈出脚步。
指尖在围裙上擦过,留下淡淡的水痕。
柜台那部黑色电话机震动着,像只被困住的甲虫。
她看着那个方向,脚步却忽然停住——转身时,裙摆划出半个犹豫的圆弧。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
刀锋落在砧板上,笃,笃,笃,像某种固执的节拍。
她走向声音的来源,穿过弥漫着热气的过道。
蒸锅正冒着白雾,那些翻滚的蒸汽让她的侧脸变得朦胧。
“有电话找你。”
她说。
握刀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手背蹭过额角,接过那部还在发烫的机器。
屏幕上的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带着某个遥远城市的区号。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眉间出现细微的褶皱。
“谁打来的?”
她站在流理台旁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台面上散落的葱段。
他摇头,按下接听键。
“齐泽?”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质感,像被海风浸透的旧磁带。
他忽然想起某个夜晚,名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
“是我。”
他侧身靠向冰柜,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真意外您会联系我。”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的笑声。”
你餐厅里那位姑娘,今天在吗?特别显眼的那位。”
他抬眼看向厨房门口。
她正低头整理袖口,一缕头发垂在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午后的光线从窗户斜切进来,把她站的位置分成明暗两半。
“我这儿现在有两位帮忙的人。”
他故意停顿,听见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您问的是哪一位?”
“还能是哪位。”
那个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让人看过就忘不掉的那位。”
指尖掠过身侧那人细腻的肌肤纹理,齐泽将喉间的笑意压了回去。
“我雇的两位侍应生,模样都挺出众。”
听筒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别闹了,齐泽,说正经事。”
觉察到对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