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先前嚷着“中一等奖就倒立”
的男人别开了脸,盯着地面。
“嘭。”
轻微的爆裂声。
紧接着欢呼炸开,像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摊主愣了两秒,才伸手去取那只熊。
齐泽接过熊的时候,感觉到绒毛蹭过手背的触感,有点扎,又有点暖。
他转身挤出人群,背后还能听见零碎的议论:
“真让他拿走了……”
“十次全中,这手稳得不像话。”
“刚才谁说要倒立来着?”
夜风拂过后颈,他走得很快。
熊被他夹在臂弯里,随着步伐轻轻颠簸。
不远处,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朝这边望着——那是等他的人。
齐泽的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只有步子迈得更急了些。
齐泽的手指尚未离开飞镖。
周围所有的嘈杂都从她的感知里褪去了。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摊位上悬挂的彩灯,只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那只巨大的 ** 熊此刻似乎失去了意义。
她看见的是这个男人手臂抬起的弧度,是他肩胛微微收紧的模样,是他为了她随口一句喜欢而投出的每一枚镖。
最后一枚脱手时,破开空气发出极轻的嗤声。
她没有去看靶子。
脚步已经迈了出去,手臂环过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去。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你真好。”
她的声音埋在他肩窝里。
欢呼与口哨在下一秒炸开。
“老天!全中了!”
“头一回见这么准的!”
“刚才打赌的那位呢?别溜啊!”
七嘴八舌的喊声混着笑声涌上来。
齐泽的手臂收紧了,托着她的腰转了大半个圈。
鼎沸的人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摊主递过那只几乎与人等高的熊,他单手拎着,另一只手被她紧紧挽住。
穿过人群时,那些投来的目光说不清是落在熊上,还是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臂上。
熊塞进车后座费了些力气,柔软的绒毛挤满了空间。
引擎发动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从音乐厅到夜市,胃里装满了小吃与果饮,此刻倦意终于泛了上来。
她现在只想回到有热水和床铺的地方。
副驾驶的门关上。
她没有去碰安全带。
果然,他的身影很快倾了过来,带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拉过带子扣进锁扣。
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们离开后,飞镖摊前几个年轻人互相推搡着笑起来。
有人提高嗓音问:“那位说要倒立表演的,顺序想好了没?是先解决生理需求,还是先挑战平衡技巧?”
停车场里,引擎的嗡鸣声熄灭后,四周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回响。
她一直抱着那只几乎占满副驾驶座的毛绒熊,脸颊贴着粗糙的织物表面,直到车门关上的闷响传来,才不情愿地挪动身子。
走向电梯的通道有些昏暗,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处格外清晰。”
我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却落在那个巨大的 ** 上,“往后,它该不会要睡在我们中间吧?”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