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有些笨拙，但很温柔。
出口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蓉城特有的潮湿气息。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片被打碎的星河。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那声音还在耳畔，轻得像羽毛拂过。
他辨出来了，是她在唤他。
视野清晰后，机舱窗外已是蓉城双留机场的轮廓。
下了飞机，往停车场去的路上，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
打火机总在登机时被留下，这成了惯例。
于是和上回一样，他朝不远处一个身影走去，微微颔首，借来一簇跳动的火苗。
烟被点燃，他深深吸进一口，再缓缓吐出，那片灰白的雾在午后光线里慢悠悠地散开。
她就站在几步外看着。
眉头蹙了起来，声音里掺进一丝无可奈何：“你这模样，简直和那些烟不离手的人没两样。”
一边说着，手已伸进随身的包里，摸出一瓶水，递过去，“就不能少碰些这个？”
他接过来，瓶身还带着她手心的些许温度。
拧开，喝了一小口，嘴角弯了弯：“跟你在一块儿，已经减了许多。
从前一天一包，如今数数，也就几根。”
她没应声，只是拿回他喝过的水瓶，自己也仰头喝了一口。
水咽下，她才抬眼看他，语气认真起来：“以后……等我们要孩子的时候，这个你得戒掉。
为了那个还没来的小家伙。”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轻轻落在她发顶，很慢地抚了抚。
指间传来发丝的柔软触感。”
好。”
他应道，声音低了下去，“知道了。
先回去再说。”
车驶回了锦绣家园。
刚进门，他没多停歇，便找出手机联系了丁雷。
餐厅那边等着启动，千头万绪都悬着。
合同既然签了，早些落袋为安才好。
电话那头，丁雷听说他和她都已回到蓉城，反应很快，表示自己这边随时能配合。
他听着，当即定了时间：“那就今天下午吧。”
丁雷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透着爽快。
这事自然是越快越妥当，热度还在浪尖上，总好过等潮水退去。
虽说一首真正的好歌，生命力不止于一时，但他是个生意人，风向正好时，多扬一会儿帆总是没错的。
挂了电话，丁雷那头便动了起来。
录音室被清空，设备逐一调试，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那两位的到来。
网一云那位职员凑近丁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丁雷眉梢微动：“还有这么一首？”
他伸出手，“把那段影像传给我。”
一段视频很快传到了他的设备上。
画面里，齐泽在酒吧唱《出山》的情景清晰可见。
那晚齐泽在酒吧唱这首歌的片段，不知被谁录下放进了朋友圈。
随后像水面的涟漪，在小圈子里悄然扩散。
直到某个微博上的大号偶然瞥见。
那大号觉得旋律抓耳，词也写得有意思，随手一转。
《出山》就这样被推到了更多人眼前。
齐泽的脸也被认了出来。
于是不仅《出山》的热度窜了起来。
连他早前的《光年之外》也被人重新翻找出来。
一时间，网上四处是询问这两首歌音源的声音。
丁雷看完视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