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呢?大约是一种不太通人情世故的骄纵。
对面两张脸上写满错愕。
他没多解释,只是将整叠钱朝那位 ** 的方向轻轻一抛。
纸钞散开,有几张滑落到她膝头,其余的飘落在座椅间的空隙里。
064号座位上的姑娘完全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他一动不动。
他转身走向前排空位,接过乘务员递来的薄毯。
织物带着机舱里特有的、洗净后微微发硬的手感。
耳机塞进耳道,隔绝了引擎的低鸣,他调整姿势合上眼。
扬超月站在过道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她了解自己这位朋友,更清楚眼前男人的脾气——都不是肯吃亏的性格。
吴轩仪指尖发凉。
从小到大,没人这样对待过她。
那些散落的纸币不是施舍,更像一种无声的贬低。
脸颊忽然有些痒,她抬手去碰,才发觉是湿的。
惯常的冷淡姿态此刻全不管用。
她站在那儿,只觉得茫然,还有种细细密密的委屈从心口往上涌。
前排座椅里,那人裹着毯子,耳机线蜿蜒在颈侧,呼吸平稳得仿佛已经入睡。
她忽然站起来。
扬超月下意识想拦,怕两人起冲突。
可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吴轩仪只是走到他座位旁,抿着嘴唇,眼眶还红着,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齐泽睁开眼时,正对上她湿漉漉的目光。
女孩子脸上泪痕未干,鼻尖微微发红。
他心里某处轻轻拧了一下。
把女孩子惹哭,终究不算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两张纸币从吴轩仪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齐泽膝头。
她的动作和先前齐泽递钱时如出一辙。
“超月替我付过三千六,”
她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有些发闷,“你多给了两百。”
余下的那叠钞票被她塞进扬超月手里。
做完这些,吴轩仪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戴好墨镜,将脸转向舷窗。
椅背缓缓放倒,她整个人陷进阴影里,再没动静。
齐泽盯着腿上那两张纸币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捡起来收进皮夹。
他合上眼睛。
没必要觉得歉疚。
他想。
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更不必遵循那些刻板的礼节。
可胸腔里确实堵着什么。
这场不愉快的插曲毁了他启程时的心情。
或许她们也一样。
他想。
这大概算是两败俱伤。
身旁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扬超月俯身,手掌在她姐妹的发顶轻轻按了按,随即也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
“先生?先生?”
空乘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触。
齐泽从浅眠中惊醒,打了个哈欠,揉着发涩的眼眶站起身。
机舱里人影稀疏,后排那两个座位已经空了。
通道空旷安静。
他在出口处停下,向路过的工作人员借了火。
烟草燃起的瞬间,他深吸了一口。
这趟飞行算是结下梁子了。
一个?不,恐怕是两个。
晨光熹微,机场时钟指向六点五十。
花店的人说七点会到。
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