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逸菲,”
他侧过脸看她,“我们去试试蹦极,好不好?”
那个词刚落下,她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围巾的流苏。”
不要,”
她摇头,声音紧了,“我害怕……真的不去。”
车子缓缓滑入车道。
他低笑了一声,目光仍看着前方。”
怕什么?难道我还会怕你么?”
“我这么……你怎么会怕我?”
她小声嘟囔着,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齐泽感到耳根微微发热,刚才那番话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怕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轻,“不是还有我陪着吗?”
有些事,两个人一起做,会变得不一样。
就像并肩走过风雨的人,总会多一分难以言说的默契。
车轮碾过郊区的柏油路。
副驾驶座上的人从出发起就在小声嘟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可方向盘还是稳稳转向了路牌指示的方向——那是城郊一处临崖的体验场。
他选了中间的高度。
三十多米,对习惯俯瞰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当他侧过头,看见身旁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才真正意识到差距。
站上平台时,风从崖底卷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注意到那双总是优雅交叠的腿,此刻正不易察觉地发颤。
“齐泽……”
声音被风吹得细碎,像快要飘走的羽毛。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
试试看吧,”
他贴着对方耳畔说,“就当是……替我试一次。”
怀里的人安静了片刻,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安全扣锁紧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们挪到平台边缘,底下是深浅交错的绿。
可刚探出半步,那只手就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我们回去好不好?”
仰起的脸上,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水光的琥珀。
手指还轻轻扯着他的袖口,一下,又一下。
齐泽别开了视线。
再对视下去,他恐怕真要心软了。
“好,”
他听见自己说,“不跳了。”
齐泽那句话刚落下,刘逸菲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四周响起零散的吸气声和低笑。
方才更换装备时,已经有人认出了她。
“就知道你会答应。”
她声音里带着雀跃,像得了糖的孩子。
他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她发顶,揉了揉。”
那说好了,在下面老实等着。”
“等你?”
她眨了眨眼。
“来都来了,”
他转向跳台边缘,目光投向下方,“总得试试腾空的那几秒是什么滋味。”
见他真要跳,刘逸菲心里那点退意忽然消散了。
倘若这不是一次游乐。
倘若前方真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倘若没有这根绳索——他若纵身一跃,自己会不会跟上去?
答案几乎不需要想。
她会。
哪怕是深渊,她也愿意随他坠下去。
就在他身体微微前倾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