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了别喝,”
他话没说完,耳垂就被轻轻捏住了。
“不管,是你让我冰着的,”
她声音里带着笑,“你得负责暖回来。”
“牙齿怎么暖?”
他刚开口,一片微凉的柔软就覆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暖的。
他正想低头加深这个吻,解说员骤然拔高的呼喊炸响在房间里:
“进了!这球简直神了!他接过了蓝色的火焰!这一刻,不止他一个人在奔跑!”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直起身,转向屏幕。
“漂亮!”
他脱口喊道,完全没留意身后那道幽幽望过来的目光。
……
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选了个眼里只有赛事的家伙。
无论游戏还是球赛,只要他沉浸进去,哪怕她就坐在旁边,他也像忘了似的。
难道那些比活生生的人还有趣吗?
她还没想完,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另一个女孩拎着几个油纸包走了进来,食物的香气淡淡散开。
宋祖尔递过来一个纸袋,指尖擦过时带着超市冷气柜的凉。
里面是炸好的花生和卤牛肉片,油渍在牛皮纸内侧晕开深色的圆。”
配啤酒正好。”
她说。
齐泽接过去,塑料椅腿在瓷砖地上刮出短促的响声。
*
晨光从窗帘缝隙切进来时,头痛是先于意识醒来的。
太阳穴像有根细绳在缓慢地绞紧。
他坐起身,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被单还留着细微的褶皱。
隔壁房间传来窸窣动静。
门虚掩着,能看见刘逸菲拥着被子坐在床 ** ,长发散在肩头。
她听见脚步声就抬起脸,手臂朝门口张开:“过来。”
那声音里还裹着刚醒的绵软,像浸了蜜。
齐泽走过去,被她环住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睡衣上,呼吸透过布料,温温热热地渗进来。
他抬手抚过她后脑勺,发丝从指缝间滑下去。
这个瞬间,许多事都变得不那么要紧。
*
餐厅的玻璃门映出街道上早班车的影子。
齐泽示意宋祖尔去揭掉门外那张纸。
胶带撕离玻璃时发出细长的“嗞”
声,停业公告被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底。
餐桌旁,刘逸菲面前的白瓷盘里还剩半片烤面包。
她起身时睡衣裙摆扫过椅腿,布料是浅灰的纯棉,袖口洗得有些松了。”
我回去躺会儿,”
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线头,“衣服都还没换呢,不睡可惜。”
齐泽看着她慢悠悠晃进走廊的背影,听见宋祖尔在柜台后轻轻笑了一声。
“逻辑倒是很通。”
宋祖尔说,手里抹布擦过台面,水痕在深色木纹上短暂地亮了一下。
齐泽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把百叶窗的叶片一片片扳平。
晨光被切成均匀的条状,落在刚拖过的地上,像一道道淡金色的刻度。
清晨的光线刚漫过窗台,齐泽已经将店里最后一张椅子归位。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门就是在这时被推开的。
冷风先挤了进来,随后才是一个裹得严实的人影。
大衣厚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站在门口,视线快速扫过空荡荡的店内——除了柜台后的齐泽,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