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满足地啜饮了一口汤。
紧接着，她怔住了。
这汤……为何也如此令人惊艳？清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教人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间，汤碗也渐渐见了底。
餐具洁净得反光，连一丝油星都寻不见。
阳蜜觉得耳根发烫，仿佛有细小的火苗沿着脖颈爬上来。
若是被人瞧见这副模样，怕是要误会她饿了多少天。
都怨那厨师。
她在心里嘀咕。
若非他的手艺太过勾人，自己怎会失态到这种地步？
本打算道声谢的，念头刚起又被按了回去。
谁让他先前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态度？否则，单凭这顿饭的滋味，她或许会愿意露个脸。
账结得干脆。
她转身推门，风铃在身后叮当作响。
下次再来时——她戴上墨镜，玻璃门映出模糊的轮廓——若我摘下遮掩，他认出我是谁，那张脸上会浮现怎样的表情？
几乎在同一时刻，齐泽听见了提示音。
“交易完成。
金币增加三枚，当前余额：三。”
原来如此。
售卖亲手制作的餐食便能累积金币。
这些货币有何用途？他默问。
“兑换菜品，解锁技能。
请自行查阅商城界面。”
视野中浮出半透明的货架，琳琅满目的条目排列整齐。
“驾驶精通：五十金币。”
他移开视线。
连方向盘都没摸过的人，要这技能何用？
“外貌优化卡：五百金币。
单次使用提升十点魅力值。”
确实诱人。
可惜囊中羞涩。
往后翻看，心动的项目不少，价格却令人却步。
能买得起的，只有菜品区最底端的三样家常菜：
鱼香肉丝（无附加效果，仅保证极致风味）
香煎鸡排（无附加效果，仅保证极致风味）
青椒肉丝（无附加效果，仅保证极致风味）
齐泽明白了。
新手礼包开出的那份特殊菜品纯属侥幸，眼下这些才是常态——除了好吃，别无他长。
菜单总得丰富些。
他划走全部积蓄，换回一道香煎鸡排的配方。
蓉城的夜色浸透了街角。
手指划过手机屏幕，余额的数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二十多万，不多不少，刚好够盘下一间临街的店面。
他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那个被称为“系统”
的东西在意识深处扎了根，像一枚悄然发芽的种子，催促着他离开。
电话拨通又挂断。
老板的回应简短得近乎冷漠，仿佛只是掸去袖口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工资到账的提示音很快响起，清脆的一声，划清了界限。
更衣室的空气带着油污和陈旧布料混合的气味。
他刚解开厨师服最上面的扣子，前厅便传来门轴转动时干涩的吱呀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堂，只有收银台后还亮着一盏小灯。
接电话的年轻收银员语速飞快，朝他这边胡乱挥了挥手，随即抓起外套，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被风扯碎的话飘回来：“……麻烦锁个门……”
他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总不能把上门的客人赶出去。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