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宋明月又将目光转向那个独眼龙,“想收买路财,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们赶时间,不想跟你们废话,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从这条路上消失,不然……”
她顿了顿,从箭筒里缓缓抽出一支弩箭,在指尖把玩着。
“我这箭,可是不长眼的。”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配上那支在夕阳下闪着寒光的箭矢,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更有压迫感。
李峰和他手下的保镖也纷纷推开车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黑风’那伙人。
横肉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了一眼顾家那三辆一看就不好惹的悍马,又看了看宋明月手里那支让他心里发毛的弩箭,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妈的,算你们狠!”他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雷虎一眼,“今天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他那帮乌合之众,骂骂咧咧地钻进了路边的草丛,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雷虎站在原地,看着宋明月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感激,有羞愧,但更多的是敬畏。
他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冲着车里的顾晨阳和季凌霄,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谢了。”
顾晨阳没再理他,直接让车队继续前进。
经过了这场小小的插曲,车队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终于在天黑时,回到了官方基地的东门。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和城墙上飘扬的旗帜,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车队驶入基地,直奔医疗中心。
当医生看到从车上被扶下来的、脸色惨白如纸的季凌霄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快!准备急救室!他内脏严重受创,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宋明月站在急救室的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和门上亮起的红色灯光,那颗在面对上百只丧尸时都未曾害怕的心,在这一刻,却被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彻底淹没。
陆铭在她旁边来回踱步,脸上的淤青肿得老高,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显得有些滑稽,可他此刻却半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他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李峰和顾晨阳也等在一旁。
这位顾家大少爷脸上没了平日里那份从容的笑意,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李峰则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亮着红灯的门口。
化工厂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彻底颠覆了他对这支幸存者小队的认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十分煎熬。
终于,那盏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急救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季凌霄的家属?”
“我是!”宋明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医生,我哥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
他看了一眼这个满眼血丝、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几个同样神情紧张的男人,叹了口气。
“命是保住了。”医生的话让所有人心里那块大石头先落了一半,“不过情况不容乐观,他本就有旧伤未愈,这次又遭到了剧烈冲击,内脏多处挫伤,伴有严重的内出血,我们已经给他做了紧急手术,暂时止住了血,但后续的恢复非常棘手。”
医生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他需要绝对的静养,而且必须用基地最好的特效药来控制感染和促进愈合,否则一旦伤情反复,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和物资准备。”
最后一句话,医生说得有些委婉。
但在末世,谁都听得懂这背后的含义。
最好的特效药,意味着天文数字般的积分。
“医生,不管花多少积分,用最好的药,一定要让他好起来。”宋明月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医生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尽力的。病人麻药还没过,暂时转到三楼的重症监护室,你们可以派一个家属上去陪护,其他人先回去吧,这里人多眼杂,不利于病人休息。”
说完,医生便转身匆匆离开,显然还有下一个病人等着他。
没多久,季凌霄被两个护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如果不是胸膛还有着微弱的起伏,他看起来就像一具失去了生命的雕塑。
宋明月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跟在病床旁,一步不落地将他送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明月妹子,你别太担心了。”陆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