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坐在骨刺变异丧尸肩膀上的指挥型丧尸，就像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将领。
它尖锐的嘶鸣声在夜空中极具穿透力，每一次音调的转变，下方的尸群就会做出相应的战术调整。
前排那些举着废弃汽车门板、防盗门甚至厚重钢板的普通丧尸，硬生生顶着城墙上倾泻而下的重机枪子弹，步步推进。
子弹打在那些铁皮上，溅起密集的火花，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帮畜生还懂兵法？明天是不是还要考个大学！”陆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手里的砍刀重重磕在城墙上，“这乌龟壳阵型，咱们的子弹全浪费了！”
季凌霄没有接话，死死盯着几百米外那只畸形的指挥型丧尸。
“擒贼先擒王。”季凌霄声音极冷，“打掉那个大头怪，这阵型不攻自破。”
宋明月端起十字弩，透过瞄准镜测算距离。
“太远了，超过了弩箭的有效射程，而且那只刺骨变异丧尸一直用巨大的手掌护着它，根本找不到射击角度。”
指挥型丧尸极其狡猾，它似乎知道自己是人类火力的首要目标，大半个身子都缩在骨刺变异丧尸的颈窝里，周围还有几只敏捷型丧尸在来回跳跃，充当肉盾。
轰的一声巨响，前排的盾牌丧尸已经推进到了城墙根下。
它们将手里的铁板往地上一砸，后面的丧尸立刻踩着铁板往上爬，原本被清理掉的尸山，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起来。
防线上的军人们急红了眼，手榴弹成箱地往下扔。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尸潮的数量实在太多，缺口刚被炸开，立刻就有新的丧尸填补上来。
“不能等了。”季凌霄一把抹掉脸上的黑血，反手将开山刀插回后背的刀鞘，“陆铭，掩护我。”
陆铭一愣：“你疯了？你要跳下去？”
这可是二十多米高的城墙，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丧尸，跳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不下去，谁去破阵？”季凌霄从旁边的军用物资箱里抓起几枚高爆手雷，绑带挂在腰间，转头看向宋明月，“明月，盯紧那只骨刺变异丧尸，只要它露出破绽，立刻射瞎它的眼睛。”
宋明月没有阻拦。
她太了解季凌霄的行事作风，这种绝境下，防守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有人去撕开那道防线。
“哥，接好！”
宋明月意念微动，手掌翻覆间，几枚特制的燃烧弹已经落入手中，直接抛给季凌霄。
季凌霄稳稳接住，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猛地后退两步，一个助跑，右脚重重踏在残破的城垛上，直接从二十多米高的城墙上跃了下去。
“掩护！”陆铭嘶吼出声，端起一挺无人操作的重机枪，对着季凌霄落脚的方向疯狂扫射。
半空中，季凌霄的身体急速下坠。
就在距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时候，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攀岩冰镐，狠狠凿入城墙外侧的缝隙中。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下坠的力道被大幅度减缓，季凌霄借着这股缓冲力，双腿猛地一蹬墙面，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一座由丧尸尸体堆成的肉山顶端。
周围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立刻咆哮着扑了上来。
季凌霄根本不给它们合围的机会，拔出开山刀。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丧尸瞬间身首异处，腥臭的黑血喷溅在半空。
他脚下不停，踩着那些摇晃的丧尸肩膀，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直奔尸潮后方的指挥型丧尸冲去。
“吼……”
那只指挥型丧尸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尖锐的短促鸣叫。
挡在季凌霄前方的盾牌丧尸立刻调转方向，举着厚重的铁板，试图将他困死在尸群中央。
季凌霄左手扯下一枚燃烧弹，用牙咬掉拉环，狠狠砸在前面的铁板阵上。
轰的一声，烈焰滔天。
特制燃烧弹里的化学物质附着力极强，火焰瞬间点燃了十几只丧尸的身体。
它们痛苦地挣扎翻滚，原本严密的盾牌阵立刻乱作一团。
季凌霄趁机从缺口处穿过，距离那只骨刺变异丧尸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骨刺变异丧尸被激怒了，它一把推开周围的普通丧尸，迈开粗壮的双腿，朝着季凌霄狂奔而来。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
它扬起长满骨刺的巨大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季凌霄没有硬接，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侧方滑铲，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砰……
巨臂砸在地面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
就在骨刺变异丧尸旧力刚去、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