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和季森然刚把后院那片土翻完,两人洗了手,甩着水珠走到餐厅,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中央那盆红烧肉。
“宋姨,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陆铭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坐下,咽了口唾沫,“这香味,我在后院闻着都快没心思刨土了。”
宋妈妈端着最后一道炒青菜出来,笑道:“就你嘴甜,赶紧吃,今天抢回来的肉新鲜,特意多炖了一会儿。”
季森然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给宋妈妈夹了一块最肥美的肉:“你也多吃点,最近累坏了吧。”
宋明月坐在桌上,飞快的吃饭。
不到五分钟,她就吃饱喝足,站起身将早就打包好的保温饭盒。
底层装了满满一大份鱼头豆腐汤,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鲜香;中层铺上米饭,盖上油亮红润的红烧肉和几大片蒸得透亮的腊肉;最上层则装了清淡解腻的炒青菜。
盖子一拧紧,所有的香气都被严严实实地锁在了里面。
“妈,季叔,你们慢慢吃,我去医院给哥送饭。”宋明月提着保温桶站起身。
季森然筷子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季森然转头看向窗外,“刚才去超市你也看到了,限购的消息一传开,基地里人心惶惶的。这会儿街上指不定多乱,你手里提着这么香的饭菜,走在路上太扎眼。”
陆铭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附和:“季叔说得对,这年头,一口吃的就能让人发疯,明月妹子,要不我陪你走一趟?”
“你刚干完重活,赶紧吃饭吧。”宋妈妈解下围裙,擦了擦手,“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跟明月一起去,两个人搭个伴,真遇到事也有个照应。”
宋明月想了想,没有拒绝。
外面确实乱,多个人多双眼睛。
母女俩换了身不起眼的外套,提着保温桶出了门。
正如季森然所料,通往医院的主干道上气氛十分压抑。
路过几个小交易点时,宋明月看到不少人正为了一把干瘪的青菜争得面红耳赤。
巡逻队的士兵端着枪来回走动,勉强维持着秩序。
宋明月将保温桶护在怀里,加快了脚步。
到了医院大楼,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两人顺利上了三楼的特殊病房区。
走廊里比外面安静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宋明月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主治医生正带着两个护士给季凌霄做例行检查。
季凌霄靠坐在床头,病号服的领口微微敞开,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眼间的凌厉已经恢复了大半。
听见开门声,屋里的人齐刷刷转过头。
“哎哟,家属又来送饭了。”主治医生收起听诊器,看着进来的宋明月和宋妈妈,笑着打趣,“季先生,你这福气可真让人眼红,现在外面为了半斤米都快打起来了,你倒好,家里人天天换着花样给你送好吃的。”
季凌霄看到宋明月,原本清冷的目光立刻柔和下来,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麻烦医生了。”
“不麻烦,恢复得很好,继续静养就行。”医生在病历本上签了字。
宋明月走到床头柜前,将保温桶放下,顺手拧开了盖子。
盖子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混合着鱼汤的鲜美,硬生生将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压了下去。
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晶莹剔透的蒸腊肉、翠绿的炒青菜,还有那泛着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病房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主治医生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干笑两声,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饭盒上移开:“这伙食……真好,行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去隔壁查房。”
跟在医生身后的两个护士,眼睛都看直了。
尤其是那个站在靠后位置的年轻小护士。
她年纪不大,长得清秀,此刻一双眼睛不仅在饭菜上打转,更是直勾勾地黏在季凌霄身上。
季凌霄本就生得俊朗,五官立体深邃,此刻靠在病床上,少了几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煞气,多了一种病弱的清冷感。
那小护士看他的眼神简直拉丝了,脸颊微红,眼底的喜欢和崇拜根本遮掩不住。
“季先生,您伤口如果疼的话,随时按铃叫我。”小护士磨蹭着不肯走,声音软软的。
季凌霄连头都没抬,目光全在宋明月拿出来的碗筷上,语气客气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多谢,不疼。”
小护士碰了个软钉子,只好咬着嘴唇,跟着医生依依不舍地出了病房。
宋明月将饭菜摆好,把筷子递给季凌霄:“哥,趁热吃,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