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世道,外面的活物是彻底不能碰了。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陆铭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官方这回算是下了血本,为了安抚人心,明天会在任务大厅先发放一批特殊补贴。”
“什么补贴?”宋明月问。
“抗病毒血清的初级版本。”陆铭眼睛发亮,“听说只要注射了,就算不小心被丧尸抓伤,也能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扛过去不变异。”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在和平年代听起来是个笑话,但在末世,这就是无价之宝。
季森然点头,眼神变得锐利,“明天肯定会抢破头。”
“那必须的。”陆铭放下碗说道:“所以我今晚就睡你们家,明儿一早,咱们一块去任务大厅排队。”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急促的砸门声在二楼走廊响起,陆铭的大嗓门穿透了木门:“起床起床,赶紧起床,去晚了连血清的影子都摸不着!”
宋明月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沉的眉心。
初冬的凌晨透着股刺骨的凉意,她利索地套上冲锋衣,推门出去。
楼下,宋妈妈已经把昨晚温在锅里的馒头装进了袋子,又灌了两大壶热水冲了四杯牛奶。
“这大半夜的,外头冷得很,先把牛奶喝了暖暖胃。”宋妈妈给每人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
几人胡乱对付了两口,借着手电筒的光出了门。
刚走到别墅区的主干道,宋明月就愣住了。
本以为他们凌晨四点出门已经够早了,谁知道通往任务大厅和医疗点的几条主干道上,早就已经是人头攒动。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条条看不见首尾的长龙,在昏暗的路灯下缓慢蠕动。
“好家伙,这帮人是昨晚根本没睡,直接过来打地铺了吧?”陆铭咬了一口馒头,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人海,忍不住咋舌。
季森然把大衣裹紧了些,叹了口气:“百分之三十的免疫几率,在这世道就是第二条命,谁能不急?排着吧。”
这一排,就是整整八个小时。
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直排到太阳升到头顶。
初冬的日头虽然不毒,但在密不透风的人群里挤了半天,每个人身上都捂出了一层汗。
周围全是各种难闻的汗酸味和焦躁的抱怨声。
陆铭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两条腿来回倒换着重心,嘴里嘟囔:“我这辈子站军姿都没站过这么久,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轮到了他们。
医疗点设在任务大厅的偏厅,十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机械地重复着扎针的动作。
“袖子卷起来,左臂。”护士头也不抬,手里拿着注射器。
宋明月走上前,冰凉的液体推入肌肉,带起一阵轻微的酸胀感。
“打完去右边的留观室,留察一个小时,没出现排异反应和发热症状才能走,提前离开的后果自负。”护士熟练地拔出针头,扔进医疗废弃桶。
四人顺着指示牌进了留观室。
里面早就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大家各自找了空位坐下,谁也没心思说话,都在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一个小时熬过去,四人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才拿了放行条,直奔住院部。
医院大楼外拉着警戒线,士兵荷枪实弹地守在门口,查验了身份和放行条后才予以放行。
三楼的特殊病房区比下面安静得多。
宋明月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病床上的季凌霄。
他穿着条纹病号服,手里正拿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旧书在看。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如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色,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凌霄!”宋妈妈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外头闹那么大的乱子,你在这儿没事吧?伤口疼不疼?”
季凌霄放下书,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语气温和:“宋姨,我没事,好多了。”
季森然走到床尾,看了看他的气色,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防空警报一响,家里人都急坏了,生怕医院这边也出事。”
“医院确实乱了一阵。”季凌霄指了指病房那扇厚实的隔音门,“不过我这间是特殊病房,门锁是防爆的,暴乱刚起的时候,正好有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外面一乱,我们直接把门反锁了。”
陆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出了一口气:“算你小子命大,外面那些变异的怪物力气大得很,普通病房的木门根本挡不住。”
“也不全是运气。”季凌霄看向宋妈妈,眼底浮起笑意,“多亏了宋姨上次来给我带的那些肉包,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