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看了好一会儿,才把从化肥厂死里逃生的记忆跟眼前的安稳对上号。
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
早上五点十五分。
她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算了一下,自己这结结实实的一觉,竟然睡了快二十个小时。
昨天上午她把那只老母鸡交给母亲后,沾着枕头就失去了意识,连个梦都没做。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宋明月掀开被子,刚把脚探出床沿,一股凉意直接顺着脚踝往上爬。
房间里的温度降得厉害。
前几天白天还有些闷热难当,这一场暴雨加上秋意,气温像过山车一样降了下来。
她刚想站起来找件厚实点的衣服,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坠痛。
那种熟悉的、又酸又沉的下坠感,伴随着一股不受控制的暖流,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生理期来了。
宋明月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床沿。
末世后每天都在刀尖上舔血,精神高度紧绷,她的生理期已经乱得一塌糊涂,算算日子,快两个月没动静了。
现在突然造访,简直是雪上加霜。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条安睡裤和一套毛茸睡衣,轻手轻脚地去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眼底的青黑倒是退了不少。
换好睡衣回到床上,宋明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被子里。
每次生理期头两天,她都像个废人,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肚子里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她蜷缩成虾米状,把手捂在小腹上。
人在难受的时候,脑子反而转得快。
她盯着虚空处发呆,心里盘算起空间的新用法。
空间的储藏室是绝对静止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她以前只想着囤米面粮油,却忽略了最实用的一点——做熟食。
要是提前在空间里备上几十杯热腾腾的红糖姜茶,炖上几锅鸡汤、排骨汤,再熬些软糯的皮蛋瘦肉粥。
像现在这种痛得不想动弹、或者在外面做任务冻得半死的时候,意念一动就能拿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简直能救命。
越想越觉得这事必须提上日程,不仅是自己,季凌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家里人也需要随时能吃上热乎饭。
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抗议地叫了起来。
二十个小时没进食,胃里空得发酸。
宋明月认命地坐起来,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宋妈妈的房间门紧闭着。
时间太早,她不想弄出动静吵醒宋妈妈,打算自己去厨房随便下碗清汤面应付一口。
客厅的空气比楼上更冷清些。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刚准备去拿挂面,余光瞥见电饭锅指示灯亮着,正处于保温状态。
走过去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白色的水汽在微凉的厨房里氤氲散开。
锅里炖着半只老母鸡,汤色金黄透亮,上面飘着几颗饱满的红枣和枸杞。
一看就知道是宋妈妈特意给她留的。
昨天那只鸡炖好后,大半送去了医院给季凌霄补身体,剩下的这些,宋妈妈全温在锅里,就等她醒来能喝上一口热乎的。
宋明月鼻尖微微发酸。
她拿了个大瓷碗,盛了满满一碗汤,连带着一块炖得脱骨的鸡腿肉,端到餐桌前坐下。
鸡汤入口,温热醇厚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
那股因为生理期带来的坠痛感,似乎也被这碗热汤抚平了不少。
她吃得很慢,把鸡肉撕成小块嚼碎,连汤带肉吃得干干净净,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整个人都舒坦了。
把空碗放进水槽洗干净,宋明月正准备上楼再补个回笼觉。
“啊……”
一道极其凄厉的尖叫声,毫无预兆地打破清晨的宁静。
声音是从别墅区外面传来的,隔着几栋房子,却尖锐得刺耳。
“有丧尸!救命啊!”
是个女人的声音,喊到破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
宋明月浑身汗毛倒竖,原本的倦意被一扫而空。
她猛地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天色依旧昏暗,别墅区的绿化带在风中摇晃,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那声惨叫绝对不是幻听。
怎么会有丧尸?
这里是基地的小区,整个官方基地的核心腹地。
外面有二十多米高的城墙,有重机枪,有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