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宋明月急了,抓起弩箭紧随其后。
陆铭和铁柱也纷纷下车。
几十名幸存者和军人端着枪、拿着刀,在车队前方开路。
那些变异藤蔓坚韧无比,砍上去像是在砍牛皮,震得人虎口发麻。
植物断裂处还会喷出绿色的汁液,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注意两边!”季凌霄一刀斩断一根粗壮的藤蔓,反手将一只从草丛里扑出来的丧尸钉死在地上。
他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身体的真实状况。
内伤未愈,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
宋明月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替他挡下侧面的偷袭。
她端着弩机,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茂密的枝叶,只要有异常的晃动,她的箭矢就会毫不犹豫地射出。
一箭正中一只躲在树冠上的丧尸眼眶,那怪物惨叫着摔了下来,被旁边的军人乱枪打死。
二狗挥舞着砍刀,累得气喘吁吁:“这草怎么越砍越多,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无情的伐木工。”
铁柱一脚踹开一只丧尸的尸体,骂道:“少废话,留着力气保命吧。”
这并不是一次轻松的旅程。
变异植物和变异丧尸的组合,让车队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枪声、砍伐声、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大家一边要注意变异丧尸的偷袭,一边要拼命砍伐挡路的变异植物。
宋明月看着季凌霄有些发白的嘴唇,心里一阵揪痛,手里的弩箭射得更准、更狠。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推进,车队终于穿过了那片要命的变异丛林。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一座占地极广的废弃化肥厂出现在众人眼前。
高耸的烟囱直插云霄,巨大的储气罐表面布满了铁锈和暗红色的血迹。
厂区周围的植物倒是没有国道上那么夸张,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车队在厂区外围的空地上停下。
“所有人下车,建立警戒线!”指挥官大声下令。
几十名军人和幸存者迅速散开,依托着十几辆重型卡车,在周围拉起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机枪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厂区紧闭的大门和四周的废墟。
季凌霄靠在车门上,平复着呼吸。
宋明月递给他一瓶水,低声问:“伤口没事吧?”
“没事。”季凌霄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化肥厂深处。
厂区里静悄悄的,连风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陆铭走过来,擦了把脸上的汗,压低声音:“这地方,比上次我们去的那边还要邪门。”
二狗咽了口唾沫,往陆铭身边靠了靠:“陆教官,你说这厂子里,不会也藏着成千上万只丧尸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铁柱瞪了他一眼。
老周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没有离开方向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指挥官看了一眼手表,对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先遣队员打了个手势。
“一小队,进去探路。”
几名军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着化肥厂的大门摸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化肥厂大门内的空地被厚厚的铁锈和不明黑色黏液覆盖。
一小队的五名军人端着突击步枪,军靴踩在黏液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指挥官站在防线后,手里捏着对讲机,拇指死死按在通话键上。
季凌霄靠在军卡车头,目光越过警戒线,盯着厂区深处那座巨大的反应塔。
没有风,但反应塔外墙上缠绕的粗壮藤蔓却在极其轻微地蠕动。
“气味不对。”季凌霄偏过头,压低嗓音。
宋明月就站在他身侧,闻言吸了吸鼻子。
空气里除了刺鼻的氨气味,还混杂着一股浓烈的、类似烂白菜发酵后的酸臭。
“氨气浓度太高,这里面绝对不能见明火。”季凌霄看着指挥官的背影,眼底闪过警惕,“连开枪都得当心。”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没有枪声。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以及某种黏稠液体喷溅的动静。
“一小队,报告情况!”指挥官大吼。
对讲机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杂音。
防线上的所有人齐刷刷将枪口对准了大门,机枪手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明明立冬了,冷汗却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