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软组织挫伤疼得她直冒冷汗,但比起外面那些连命都保不住的幸存者,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她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套宽松的居家服。
路过季凌霄的房间时,房门虚掩着。
宋明月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到季凌霄正背对着门,艰难地给后背的伤口换药。
他背上的肌肉线条紧实,一道长长的口子横在肩胛骨下方,虽然已经缝合,但边缘依旧红肿。
他单手拿着棉签,够不到最上面的位置,动作有些笨拙。
宋明月没多想,推门走进去。
“我帮你。”
季凌霄动作一顿,转头看她。
“你肩膀有伤,别乱动。”他语气平静。
“左手又没废。”宋明月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棉签,蘸了点碘伏,“转过去。”
季凌霄没再拒绝,依言转过身。
宋明月的动作很轻,棉签一点点擦过伤口边缘。
“今天那只爬行丧尸扑过来的时候,你没必要硬挡。”宋明月低声说。
“我不挡,你就没命了。”季凌霄的回答理所当然,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宋明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两人下楼时,陆铭已经到了。
他洗得干干净净,换了身宽松的短袖短裤,正坐在沙发上跟季森然吹嘘他们在化工厂的丰功伟绩。
“季叔,您是没看见,凌霄那一刀,直接把那光头劈得跪在地上叫爷爷,还有明月,那弩箭玩得叫一个溜,一箭一个准……”陆铭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宋妈妈端着最后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笑着打断他:“行了行了,别吹了,赶紧洗手吃饭。”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炒青菜,还有一大锅浓郁的排骨汤。
这些食材都是宋明月之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基地里,简直是最高级别的待遇。
“来,这杯水代酒,敬咱们今天满载而归,大难不死!”陆铭举起水杯,豪气干云。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季凌霄喝了口水,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家人和朋友,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陆铭。”季凌霄放下水杯,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们不接任务,你如果闲不住,可以去任务大厅看看那些基地内部的建设活儿,积分少点,胜在安全。”
陆铭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歇着呗,我也不差这两天,正好趁这几天,我去基地里转转,摸摸底细,我总觉得,这官方基地的水深着呢!”
宋明月赞同地点头:“是得摸摸底,咱们今天带回来一整车乙二醇太扎眼了,后勤部那个负责人看咱们的眼神,跟看摇钱树似的,以后行事,得更低调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季森然给宋妈妈夹了块鱼肉,语气沉稳,“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只要一家人齐心,什么坎儿都能迈过去。”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陆铭放下碗筷,站起身就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宋姨,您和季叔歇着,碗我来洗。”他说着,端起一摞盘子就要往厨房走。
宋妈妈赶紧上前拦住他:“你这孩子,身上还带着伤呢,快放下,哪能让你干这个。”
“没事,就擦破了点皮,不碍事。”陆铭浑不在意,以后都要在这吃饭,不干点活心里不踏实。
季森然也站了起来,从他手里接过盘子,语气沉稳却不容拒绝:“行了,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但伤员就是伤员,你坐着,我们来。”
陆铭看着季森然不容置喙的神情,又看了看宋妈妈一脸的心疼,只好讪讪地放下手。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心里忽然有些发空。
他挠了挠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提议道:“宋姨,季叔,要不咱们出去逛逛?我听说基地晚上有夜市,挺热闹的,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消消食。”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宋明月的响应。
“好啊,来基地这么久,还没一起出去外面好好逛过呢。”她拉着宋妈妈的胳膊,“妈,咱们去看看吧,就当散步了。”
宋妈妈看着孩子们兴致勃勃的样子,自然不会拒绝:“行,那就出去走走。”
季森然也没意见,一家人穿上外套,便一起出了门。
夜里的基地比白天多了几分烟火气。
主干道两旁都是太阳能灯,虽然光线昏暗,却也照亮了道路。
不少幸存者在路边铺了块布,摆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陆铭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