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你们的手艺真好。”
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得到夸奖，季森然和宋妈妈都很高兴，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但宋明月自己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一边小口地吃着早餐，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眼神也不时地往窗户的方向瞟。
她的异样很快被细心的季森然察觉到了。
“怎么了明月？是不是不合胃口？”
他关切地问。
宋明月摇摇头，小声说：“没有，就是……昨晚有点失眠，没太睡好。”
“失眠？”
宋妈妈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失眠也会影响身体的。”
“不用了妈，我就是昨天有点累，缓一缓就好了。”
宋明月连忙拒绝。
“那吃完早餐就去楼上再睡会儿，别硬撑着。”
宋妈妈没有执意，只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宋明月点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随口问道：“哥呢？他还没起吗？”
“凌霄啊，”季森然拿起一片吐司，抹上黄油，“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有点事要办。”
“出去了？”
宋明月心里警铃大作，握着牛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今天就是七月五号，是她梦里丧尸爆发的日子。
他明明知道她的梦，知道丧尸出现是在上午，为什么他还要出去？
难道他根本就不信自己说的话？
昨天的一切都只是在敷衍和安抚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宋明月的心就沉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季凌霄是理解她的，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同盟。
可现在看来，或许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可能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她只是做了一个荒唐的噩梦，有些精神紧张罢了。
想到这里，宋明月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她放下手里的半片吐司，站起身，“我吃饱了，妈，季叔叔，你们慢用，我上楼去躺一会儿。”
“这就吃饱了？再喝点牛奶吧？”
宋妈妈担忧地看着她。
“不了，我没什么胃口。”
宋明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快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立刻反锁了房门，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厚重遮光布的一角，透过隔音棉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村子里很安静，和往常的每一个清晨都没有什么不同。
几个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正往田里走，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位老人摇着蒲扇在闲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祥和。
宋明月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也许……梦真的只是梦。
她正准备放下窗帘，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季凌霄。
他正从村口的方向大步走回来，手里还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早餐，有豆浆和油条。
他走得不快，神情也很平静，完全不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宋明月默默地看着他走进院子，然后开门进屋。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他和他父亲季森然的对话声。
“爸，给你带了早饭。”
“你这孩子，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妹妹都问你了。”
“有点事，办完了。”
季凌霄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明月放下窗帘，靠在墙上，心里一片冰凉。
他真的不信。
如果他信了，今天就不会这么若无其事地出门，甚至还有心情去买早饭。
一种被背叛和抛弃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信不信，是他的自由。
她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既然他不当回事，那她也只能顾好自己和妈妈了。
她重新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门窗，又确认了一下放在床头的斧头，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下，季森森和宋妈妈似乎在看电视，时不时传来几句交谈声和电视节目的声音。
季凌霄好像吃完早饭就回了房间，再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整个房子里，只有宋明月一个人，像一只惊弓之鸟，紧绷着神经，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上午九点。
上午十点。
窗外的太阳越来越烈，知了的叫声也变得聒噪起来。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