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算了,不叫她,而且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一个人应该能解决。
......等等。
植也夏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叫她是可以,但是这条消息呢,总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吧?
两人总归是要见面的。
植也夏树叹气,走到旁边没人的地方,编辑好消息准备发送,但感觉这样没有诚意,万一对方也学着自己不回怎么办......
这么一想,看了却不回消息的行为确实好恶劣,不太好。
“还是打电话吧。”
植也夏树拨通雪之下雪乃的电话。
没响几声,电话就被接通。
但那边没人说话,只能隐约听到略显嘈杂的背景音。
“喂,雪之下同学。”植也夏树深呼吸,“能听到吗?”
“喂喂,能听到吗?奇怪,信号不好吗?”
“......能听到。”伴随着这句话,似乎还能听到一道浅浅的叹气。
“哦哦,那就好。”植也夏树道,“我还以为信号不好呢。”
“对了,你在哪?”
“......食堂。”
“哦哦,我刚才也在。”
——笨嘴,你在说什么啊!
对话再次沉寂下去。
“你打电话有事吗?”
植也夏树正斟酌言语,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雪之下雪乃说话了。
“没......有事。”中途强行把话绕回来,植也夏树问,“你吃饭了吗?”
“有什么事就说。”
“小村学姐找我们两个。”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吃了。”
“啊?”植也夏树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声音像是山间清澈的泉水,有股清澈感。
电话挂了,植也夏树等了一小会儿,看到雪之下雪乃走出来。
“雪之下!”植也夏树招手呼喊,旁边有人看过来。
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自己也无所谓别人的雪之下雪乃,脸上头一次对他露出嫌弃的表情。
她轻轻裹了裹外套,直接往前走了,跟不认识他似的。
走了一半距离,植也夏树手还抬着,旁人看过去,他正在对一个没人的地方挥手,像个傻瓜。
“等等我。”
植也夏树放下手,赶紧追上去。
“雪之下同学!”
“怎么了?”雪之下雪乃脚下不停,淡淡的回道。
“我们是要去广播室,这个方向不对。”
雪之下雪乃停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的转了个方向。
黑发在空中飞舞,亮丽又柔顺,纤细雪白的天鹅颈露出一点后又消失。
走了几步雪之下雪乃停下,忽然回头看他,植也夏树刚好把踮起的脚尖放下,少女表情冷漠道,
“看什么呢?”
“......你好像换洗发水了?”植也夏树道。
雪之下雪乃停下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变态。
“等等!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雪之下雪乃回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意味,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刻意的表情,让人很难猜测她真正的意思。
“呃,刚刚你走的太快了,别人都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我。”植也夏树说。
“那是你自己的事,谁让你看上去就像个傻瓜似的。”雪之下雪乃淡淡的说。
“你说我?”植也夏树手指着自己,疑惑的问。
“是啊。”雪之下雪乃用少女似的动作,轻点着下巴,“毕竟是年级第三。”
“好的,感谢您的教诲。”植也夏树谦虚的低下头。
人家是年级第一,说的一点都没有问题。
两人继续去广播室的路上,中途小村合子还打了一次电话,又在催他们。
到底急什么?
广播室在社团大楼一楼,离旧校舍最近,现在这个时间段,这里很安静。
离开明媚的阳光,树木撒下的阴凉里,让人脊背感觉到一丝渗人的凉意。
“冷吗?”植也夏树轻声开口。
“还好。”雪之下雪乃走在前面,手臂下意识抱着身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显现一丝柔弱的姿态,有那么一瞬间,植也夏树想上去抱住她,用体温给她温暖。
“雪之下。”走进广播室之前,植也夏树喊住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