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蓦地,他睁开眼,眼底似有微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臂,手指笔直指向祭台前方,一声断喝冲破祠堂的沉闷:
“阵起——地脉流转,显形!”
风毫无征兆地卷了起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脸上。
人们察觉不对,慌慌张张往祠堂大门涌,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堵了回来,挤在门槛内动弹不得。
“屋……屋子全塌了!”
有人指着外面喊,声音发颤。
另一个人抱着腿蜷缩在地,疼得直抽气。
老村长和几个老人没往外冲,他们反而退到了祠堂深处,面朝供桌跪成一排,背脊绷得笔直。
所有的视线都死死钉在一个人身上——李莱站在他们身后,左手捏着古怪的手印,右手那柄铁剑横在身前,嘴唇快速开合,吐出破碎又古老的音节。
一丝青幽幽的光从他合拢的指缝里渗出来,越漫越开,渐渐爬满了梁柱和墙壁。
空气变得粘稠,跪着的人开始大口喘气,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光晕涨到极限时,李莱猛然收势,剑尖垂向地面。
“阵成了。”
他声音有些哑,“只要他敢进来,连灰都不会剩下。”
老村长肩膀一松,露出牙笑了笑,抬手重重拍他后背:“好!干得好!”
旁边几个老人也跟着点头,彼此交换着庆幸的眼神——幸亏昨晚拦住了这年轻人,没让他贸然动手。
李莱扯了扯嘴角,问接下来怎么办。
“你去歇着。”
老村长说,“夜里开族会。
记牢,今晚必须把那东西彻底了结。”
李莱应了一声,转身走出祠堂。
外头天色昏沉,风还没停。
路上碰见的村民都愣愣看着他,像见了鬼。
“你……你没死啊?”
有人脱口而出。
李莱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他扭过头,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横在路中间,眼神阴恻恻地剜着他。
“命硬,死不了。”
李莱拍了拍衣摆。
汉子嗤笑一声,拳头捏得咯咯响:“我劝你安分点。
哪天老子不爽了,直接送你下去见 。”
“吓我?”
李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目光扫过对方的脸,懒得停留。
汉子暴喝一声扑上来,却忽然被一股邪风灌了满嘴,眼睛都睁不开。
等他能看清时,脖子后面已经多了五根冰凉的手指,狠狠一扣——他连叫都没叫完整,就瘫在了地上。
李莱松开手,看着那人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涨红地瞪着自己。
他没再理会,转身就走。
这人是村里有名的恶霸,仗着爹是村长,欺男霸女什么脏事都干。
李莱不想沾手,只想快点回去洗掉一身黏腻的汗。
穿过一片杂树林,他停在一座石碑前。
碑上刻着“李氏先茔”
几个字。
坟园打理得很整齐,种着各色花草,角落还有棵老树,枝干虬结。
他的目光忽然被一株草吸引过去——叶子是暗紫色的,茎秆却硬得像铁,枝头坠着几颗红艳艳的果子。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发现千年灵芝。
李莱怔了怔,随即心头一热。
药材……爷爷有救了。
他蹲下身,伸手去抓那株草。
指尖刚碰到叶片,一道蓝光猛地从草芯弹出来,正正撞上他心口。
剧痛炸开,他整个人向后仰倒,蜷在地上半天喘不过气,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坑人……”
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等那阵绞痛慢慢平息,声音又响起来:“仙药岂能乱服?需配阳符水化用。
只是阳符水难得,你按规矩每二十四时辰饮一碗,自然药到病除。”
李莱躺在地上,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赚点积分不容易,系统倒是精打细算。
他撑着地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步一步往家挪。
院子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嗡嗡的议论声飘进耳朵。
“可怜呐,拼了那么久……”
“可不是,那妖魔太凶,谁撞上谁遭殃。”
“唉,白忙一场。”
李莱低着头,从人群边上擦过去,手里紧紧攥着那株紫叶红果的草。
李莱垂着脑袋,指尖抠进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