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能操纵躯体移动，看起来像鬼，实则更像被丝线牵着的傀儡。”
“第三类……你应该能猜到。”
第三类，便是真正超脱自然法则的存在。
李莱没有否认那种可能性。
他不想激怒对方，有些话还是摊开讲更妥当。
听完那些话，无邪独自在角落坐了很长时间。
呼吸声在寂静里变得粗重，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明白了。”
他起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天色暗透时，无邪才回到屋里。
他说外面的人都安排妥当了，让李莱准备动身。
李莱要带的东西很少，只有那把黑金古刀。
系统始终沉默。
直到现在，李莱仍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所有参数都紊乱不堪。
偶尔他会恍惚——这一切是否只是场过于逼真的梦？或许当他从九层妖塔的废墟下醒来，才会发现这不过是濒死前大脑编织的幻象。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四人出发时，远处的帐篷里亮着火光，人影在帆布上晃动。
三叔领着他们绕过营地。
前方搜索片刻，一个敞开的洞 露在月光下。
那入口像是被 粗暴地撕开的，没有任何遮掩。
仿佛打开它的人确信不会有谁来打扰。
过于自信往往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他们进入墓道的过程顺利得令人不安。
为了不惊动外面，每个人都只带了轻便的装备。
李莱背上有个包，里面是医疗用品和一把折叠铲。
其余几人分担着绳索、短镐、水和干粮。
只有无邪的负担最轻。
他包里塞满了笔记本和铅笔，沿途不停地记录所见的一切。
三叔没有制止他。
其他人也各自忙碌，没人出声交谈。
石阶向下延伸了很久。
空气里的潮气越来越重，吸进肺里带着霉味。
“附近有水。”
三叔停下脚步，“找到水源就休息。”
几分钟后，一条暗溪出现在岩壁旁。
无邪喘着粗气坐下，膝盖上摊开本子，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
李莱看着他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
“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无邪抬起头。
“不是不满。”
李莱的声音很平，“也就是跟着你三叔，你才能这样慢悠悠地写写画画。
换作别人，早把你扔进水里了。”
“嘿！”
潘子插了进来，“小三爷头一回下斗，本来就是来历练的。
他觉得新鲜，记下来往后看看，不也是段念想吗？”
“念想该记在脑子里。”
“照这么说，小哥您记性肯定特别好，从不忘事儿对吧？”
从不忘记？
未必。
作为起灵，他遗忘的东西太多了。
潘子的话像根刺扎进来。
李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得了得了！”
王胖子挤到两人中间，他受不了这区区四个人的队伍还能吵起来，“各干各的活儿！潘子你护好三叔，我盯着小天真，小哥您就坐镇，成不成？”
继续往前，李莱感到眩晕一阵阵袭来。
不对劲。
自从来到这儿，身体总像蒙着一层雾。
就在这时，枪声炸响了！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
像无数节肢刮过岩石，速度极快！
糟了。
是尸鳖。
“散开！”
李莱吼道。
太迟了。
黑压压的虫群从头顶的裂缝倾泻而下，劈头盖脸砸在他们身上。
虫子一沾到皮肤就张嘴撕咬。
三叔走在最前，第一个遭了殃。
闷哼声中，他踉跄倒地，血从伤口涌出，渗进石缝。
“三叔！”
无邪要扑过去，被李莱一把拽回身后。
“找死吗？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可他——”
“你如果再受伤，你三叔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们。”
潘子将旁人挡在身后，自己抢步上前试图空手施救。
未料残存的虫群骤然调转方向朝他涌去，他的身躯顷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