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棺椁似是由整块晶体雕琢而成,至少从外表看不出任何拼接缝隙。
于是,一个新的疑问浮上心头:她是如何被安置进去的?
审视间,李莱注意到棺椁与地面相接之处,也刻着些奇特的符号。
三道并排的曲线。
一个尖角向上的三角。
三个三角如塔般层叠的图样。
还有一个圆圈,中心点着一个圆点。
这代表什么?
似乎不止是祈福,更像某种指代。
与洞外所见符号不同,这些细节更丰富。
难道真有所指?
李莱将符号临摹在本子上,预备日后仔细琢磨。
骤然——
“啊!”
陈妍发出一声短促惊叫,随即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回头望去,只见她摔倒在地,面色惊恐,手指颤巍巍指向正前方的石壁。
“那……那东西——”
李莱快步上前将她扶起,随即转向墙壁查看。
原本平整的石壁,不知何时竟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格内空无一物,却凝着一束光。
是的,李莱只能如此形容。
那小小空间里,仿佛蜷着一团橘红温软的光晕,又似一簇未曾彻底燃起的火苗。
它开始缓缓蠕动。
光晕轻柔地扭转着形体,周身散发着一股温暖且令人心神摇曳的力量。
李莱如同被蛊惑,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束光。
指尖尚未触及,光团猛然迸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将他的身躯狠狠弹开!
未等李莱稳住身形,那束光已疾射而出,消失在洞穴深处的黑暗里。
冰面与岩壁在高温中化作流淌的液体,又迅速凝固成扭曲的形态。
那个被烈焰包裹的身影所经之处,只留下坑洼不平的灼痕。
李莱感到四周的温度正急剧流失,如同潮水退去般清晰可辨。
先前融化的石壁表面已重新覆盖上坚硬的白色外壳。
洞穴虽未崩塌,却已面目全非。
他忽然意识到——此处的暖意或许本就源于那个燃烧的存在。
如今它消失了,严寒便重新夺回了这片领域。
肩胛骨传来碎裂般的疼痛。
李莱踉跄着向前,手掌按在那透明屏障上。
霜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表面蔓延,连沉睡其中的少女眉梢也染上了细密的冰晶。
不能任由寒冷继续侵蚀。
某种陌生的负罪感攥住了他的胸腔。
此刻他竟隐约懂得了格桑的心情——闯入者毁坏了原本完好的事物,却不知该如何弥补。
这感觉就像背负了看不见的枷锁。
“把棺椁移出去。”
话音落下,几个同伴都愣住了。
先不论这物件的重量,单是可能引发的异变就足以让人却步。
万一再有火焰腾起呢?他们交换着眼神,谁也没有率先动作。
李莱的指尖轻触冰面。”惊扰你了。”
他低声说,“暂且将你请出去,我会让这里恢复原样。”
重复两遍的歉意仿佛给了众人某种支撑。
他们终于围拢过来,咬牙抬起沉重的载体。
陈妍将多余的背包全数挂在自己肩上,举着光源走在最前方。
李莱托着末端踏上阶梯。
每上一级,重量便增加一分。
他闭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比起这些普通人,这副身躯理应承受更多。
冰窟上方的队员们看见升上来的物体时,表情瞬间凝固。
罗老歪的胡须几乎要竖起来:“你疯了?竟敢把这东西带出来?”
“下面的墓室毁了,只能先移走。”
“怎么毁的?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对方质问的语气太过真切,反倒让李莱怔住了。”舅舅没看见冲上去的那团火吗?”
“火?”
罗老歪环视四周,“这冰原上连能烧的木头都没有,哪来的火?”
其余人也纷纷摇头。
那火焰去了何处?它究竟是什么?
棺椁过于沉重,无法继续上行。
大部队已在上面等待多时,必须有人传递消息。
李莱和几名队员留在原地,仔细检视冰棺表面的纹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新一批人从上方降下。
鬼母竟在其中。
不知哪位研究员给她套了件宽大的冲锋衣,橙红色布料将她整个裹住,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