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加了几分力气，门缝逐渐扩大。
就在这时，吴五爷袖口里猛地钻出那只小兽，它背毛炸起，冲着越来越宽的门缝发出急促尖锐的吠叫！
几乎同时，一直安静待在李莱脚边的彩羽雄鸡猛地跃上前，颈羽贲张，昂首死死盯住那道缝隙，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随时要扑击。
一鸡一犬的异常反应让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这是闻到什么了？”
罗老歪的声音有点发紧。
李莱没有答话，反手抽出了背上的长刀，刀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乌沉的冷光。
也就在这一刻，几个伙计齐声发力，猛地一拽！
“轰——”
沉重的石门被彻底拉开，一股混杂着尘土与陈腐气味的冷风扑面而出。
手电的光圈尚未完全铺开，黑暗深处先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像是破旧风箱在拉扯，又沉又涩，挤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玉楼的警告几乎与那声音同时炸开：“当心！”
李莱眼皮微动。
幽暗里猛地探出一只东西——说那是手，不如说是覆着黑毛、指节扭曲的钩爪。
爪尖擦着空气，带起一股腥风，直冲李莱的面门扑来！
………
黑影是从那道被称为“地狱门”
的缝隙里窜出来的。
快得像一道贴地掠过的闪电。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人喊：“快闪开！”
“那是什么玩意儿？！”
李莱没动。
他的视线锁着前方，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能看见那东西爪子上泛着的冷光，像磨过的铁。
它显然是认准了第一个目标，扑来的轨迹没有半分犹豫。
可惜，它选错了。
黑影压到眼前的刹那，李莱手臂一抬。
那柄颜色沉暗的刀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
“锵——”
金属撞击的颤音在狭小空间里荡开。
众人下意识眯起眼，只见那黑影与刀锋一触即分，竟从李莱头顶上方翻了过去，落地的同时发出一连串恼怒般的嘶鸣，仿佛受了挫，又急又恨。
几道光柱立刻追过去，钉在它身上。
这回总算看清了：佝偻的背脊，四肢着地，形似野兽，但浑身覆着的短硬黑毛不像狼，头顶竖着两片狭长的耳，薄薄的，宛如夜行的蝠。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花灵的声音带着颤：“墙……墙上画的……就是它！”
唱诗人阿卓的嗓音低低响起，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食罪巴鲁。
地狱里惩戒恶魂的使者。”
“放屁！”
罗老歪的粗嗓门立刻顶了回去，“恶魂？我外甥哪门子恶魂？！我看就是饿疯了的畜生，见着活物就咬！”
周围响起几声含糊的附和。
李莱没理会，目光仍落在那东西身上。
刚才刀爪相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阻力——也听到了极细微的骨裂声。
现在它蜷在原地，一只前爪悬着，暗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砸，喉间滚动着浑浊的呜咽，一双红眼死死瞪着他。
对峙只持续了几次呼吸的时间。
那东西后肢一蹬，再次扑起。
但冲到半途，它竟像察觉到了什么，硬生生刹住，血红的眼珠左右一转，忽然偏开方向——朝着李莱侧后方那道纤细的身影急窜过去！
“它转向霍当家了！”
惊呼声刚起，那东西已扑到中途。
霍仙姑身旁的人慌忙想挡，却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也就在它腾空转向的同一瞬，李莱动了。
他侧跨一步，手腕翻转。
刀锋在半空划出一道弧，轻得像拂过一片叶子。
众人甚至没看清动作。
只听见沉闷的落地声。
那具兽躯在地上抽搐了两下，随即不动了。
颈项处缓缓洇开一片深赭，头颅与躯干只剩一层皮肉连着，却没有多少血喷溅出来，仿佛体内的液体早已凝涸。
寂静弥漫开来。
等众人回过神，李莱已经站在霍仙姑身前半步的位置，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刚才只是抬手拂了拂灰尘。
霍云姑盯着地上那东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吸了口气，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刚才……多亏有你。”
年轻人只是侧了侧脸，没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那怪物暗紫色的爪尖上，看了片刻才开口：“关得太久，这东西浑身都是毒。
爪子划破皮，病就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