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破碎的驾驶舱窗户,可以看见里面扭曲的操作杆、碎裂的仪表盘,还有——
座位上没有人。
没有飞行员的 ,没有血迹,甚至连个人物品都没有。
驾驶舱干净得诡异,就像有人仔细清理过一样。
“空的。”
李莱从机翼上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鹧鸪哨这时已经绕到了机身后部。
货舱的门半开着,卡在变形的位置。
他用力推了推,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货舱里堆着一些木箱,大部分已经碎裂,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是药品。
玻璃安瓿瓶碎了一地,药粉和药片混在泥土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在这些杂物中间,鹧鸪哨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铁皮箱,比其他的箱子都要小,箱体上没有任何标记,但锁扣是特制的,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
而现在,锁已经被暴力撬开了,箱盖虚掩着。
鹧鸪哨用枪管挑开箱盖。
里面是空的。
只在箱底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有一个清晰的凹陷形状——长方形,大约一尺长,半尺宽,厚度不超过两寸。
“有人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鹧鸪哨说。
李莱走过来,蹲在箱子旁。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的形状,又凑近闻了闻。”有股味道。”
他说,“很淡……像寺庙里的香火,又不太一样。”
吴老狗也凑了过来。
他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眉头渐渐皱紧。”这是……藏香的味道。”
他肯定地说,“而且是高级货,只有大寺庙里才用得起的那种。”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架坠毁在虫谷边缘的运输机,一个被撬开的特制箱子,还有残留的藏香气味——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某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拿走箱子里东西的人,”
陈玉楼缓缓开口,“很可能还在这片林子里。”
罗老歪立刻举起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树木在风中轻轻摇晃,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悠长而凄厉。
“先离开这里。”
鹧鸪
鹧鸪哨话音落下,四周静了片刻。
关于那位在雪崩中埋了两日、醒来后竟能吟唱古老史诗的传闻,让所有人都陷入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
罗老歪却在这时咂了咂嘴,嗓门扯得有些突兀:
“等会儿——从那么高的冰崖摔下去,冻成冰坨子两天,人还能喘气?这身子骨是铁打的?”
没人接话。
李莱只扫了他一眼,便转向鹧鸪哨。
“既然方向清楚了,”
李莱说,“藏区那位吟诵者,就是下一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阴湿的岩壁。
“但眼前的事,得先了结。”
众人点头。
他们还站在献王地宫的残骸中。
那具由太岁血肉塑成的尸壳早已干瘪蜷缩,像一团被抽空的海绵。
棺中的尸身与陪葬的珍宝已无从触及,好在底层墓室里还散落着不少器物。
罗老歪的行囊里沉甸甸地装着几件——一面能逼退尸气的古铜镜,一柄刻满密文的降魔杵,还有一顶金丝缠绕的凤冠。
前两样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更深处,那具封在鬼棺中的纯金遗骸,也已被他们取出。
这一趟,不仅找到了要找的珠子,收获也比预料的多。
他们按原路退回,攀下高耸的天宫栈道,回到停放三世棺的墓室。
罗老歪指挥手下将值钱的明器一一收拢。
回程的险径依然难行,但总算没有再生变故。
穿过曲折的岩道,再次踏入葫芦形状的地下洞窟时,李莱能感到怀中那颗珠子隐隐传来温度,像活物般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搏动。
水洞深处,曾经盘踞的不死虫只剩一只浑浊的独眼半浮在水面,周围不再弥漫血雾。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之际,那颗一直嵌在虫身上的眼球竟无声碎裂,化作一撮灰白的尘埃,散入漆黑的水中。
走出山神庙裂口时,天光刺得人眯起眼。
李莱回头望了望幽深的洞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袋里的珠子。
“昆仑神宫既然是魔国旧都,”
他忽然问鹧鸪哨,“他们当年借用鬼洞之力,自己也受了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