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东西是以活人为养料,才喂出这般形貌。
你们看墙壁——毫无接缝,浑然一体,证明它原本就是完整的一块。”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壁面果然光滑连绵,没有任何拼合的痕迹。
这确是从某个巨大生命体内部生生凿出的空间。
意识到这一点,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罗老歪搓了搓手,眼里冒出光来:“这么大一块……要是能弄出去,得值多少大洋啊?”
金算盘苦笑:“罗帅,现在哪是算钱的时候?您没见它在缩么?再耽搁,咱们都得成了它的养料!”
“也是……”
罗老歪咂咂嘴,嘀咕道,“可这肉灵芝好端端的,咋就突然活过来了?”
李莱的目光在壁上游移。
很快,他发现了异样——墙面上散布着大片焦黑的蝶形斑痕,斑痕周围的肉质皱缩干瘪,像是被烈火燎烤过。
他瞬间明白了。
“是那些尸蛾。”
他抬手指向黑斑,“看那些印记。”
众人望去,只见焦黑的蝶形纹路深深烙进肉壁,周围组织都已坏死。
原来先前从女尸身上飞出的尸蛾并未消失,而是在火焰逼迫下钻进了这肉芝内部。
太岁质地近于血肉,尸蛾纷纷附着其上,反被这活着的墓室吞噬。
蛾身携带的剧毒,便在壁上灼出了这些死亡的印记。
“尸蛾的毒性灼伤了它。
它需要进食来修补自身。”
李莱的语速加快,“所以感知到活人气息,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吞噬。”
壁面的蠕动正在加剧。
墓室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空气也愈发窒闷。
鹧鸪哨忽然开口,声音沉冷:“小哥,这肉芝尸壳如此诡异,墓室里却只有一具凤棺。
献王当真会在此处?”
罗老歪摸了摸下巴,接话道:“倒也未必不可能。”
墓室里的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
先前那几句零碎的议论还悬在梁上没散——“外头坐着的那位,可不就是献王婆娘么?”
“照这么说,棺里躺着他本人,倒也合情合理。”
声音压得低,却在石壁间撞出回响。
李莱没接话茬。
他盯着那口凤棺,眼皮跳了跳。
肉芝的壳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缩,像被抽干水分的橘皮。
再耽搁,莫说找珠子,怕是连这墓室的门都摸不着了。”开棺。”
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几个汉子应声上前。
棺盖与棺身摩擦的声响尖利刺耳,在密闭空间里刮着每个人的耳膜。
金算盘这时倒没乱阵脚,摸出火折子想点蜡烛。
可脚下地面软塌塌地起伏,连个平稳的落脚处都寻不见。
他啐了一口,索性将蜡烛直接攥在手里,人往东南角一蹲,那簇火苗就在他掌心颤巍巍地亮着。
棺盖彻底掀开了。
里头没有尸首。
只有几件金器冷冷地反射着幽光,形状怪诞,纹路纠缠,像某种沉睡的咒语。
“空的?”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那外头坐着的……真就是正主儿?”
鹧鸪哨的脸在晦暗光线下绷得像块青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
万年不遇的肉芝尸壳,层层机关算尽,到头来竟是一口空棺?那传说中能移山填海的雮尘珠,究竟被藏进了哪个缝隙?
李莱的目光却已从棺内移开,缓缓扫过墓室四壁。
青铜椁,鬼棺,凤棺……三点连成一道隐形的线,笔直地刺向某个方位。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窃语戛然而止:“位置没错。
献王的尸骨,就该在这儿。”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身旁湿滑的肉芝内壁,“这整个肉芝壳子,或许才是真正的‘椁’。
眼前这凤棺……怕不是个幌子,只是个‘盖’?”
众人愣住,一时没转过弯。
李莱却不再解释。
他贴近那不断泌出粘液的墙壁,鼻尖几乎触到那层滑腻的 组织。”太岁长到这般年月,该生‘眼’了。”
他低语,像在对自己说,“可这儿,四面八方都长成一个囫囵样子。”
他的视线最终钉回那口空荡荡的凤棺,“……那‘眼’,只怕是压在棺底下了。”
话音砸在地上,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扑到棺椁旁。
墓室恰在此时一阵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