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
罗老歪凑到雕像前，歪头打量那柄铜杵：“这大钉子对着棺材，是怕里头的东西蹦出来？”
“这叫降魔杵。”
他解释道，“传说能破邪祟咒诅。”
可这姿势确实蹊跷——不像守护，倒像 。
金算盘蹲到石棺旁，指节叩了叩棺壁，忽然倒抽一口冷气：“这石头……是石精岩。
古书上说幽冥界有用这种石头造的磨盘，专碾那些永世不得超生的凶魂。”
暗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
金算盘话音落下，四周骤然陷入短暂的沉寂。
陈玉楼沉吟几秒，侧过脸朝向那位沉默的年轻人：“依你看，献王总不至于真用这种邪棺收敛自己，还妄想借此登天吧？”
李莱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那尊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的神像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正要开口时，罗老歪粗哑的嗓音插了进来：“管它鬼棺神棺，撬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暗室中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罗老歪嚷着要开棺的动静刚落，李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您就不怕里头还躺着那种东西？”
“啥？”
罗老歪瞪圆了眼。
没等他琢磨明白，李莱已朝金算盘递去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默默从行囊中取出一截蜡烛，在昏暗中辨认方位，向角落走去。
“点蜡烛干啥？”
罗老歪抓了抓头皮，“不是说可能有粽子吗？”
陈玉楼低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罗帅，他逗你呢。”
他抬手指向神像手中那柄沉重的法器：“瞧见没？那降魔杵正对着棺盖。
这架势，分明是要把棺内邪物碾得粉碎。
真有粽子，早被镇成灰了。”
李莱未置可否。
罗老歪恍然大悟：“原来这大钉子这么厉害！”
火光跃动间，几名手下合力推开了石棺厚重的盖子。
一抹刺目的金色从棺内迸出。
待看清棺中物，所有人都怔住了。
罗老歪倒抽一口冷气：“这……骨头是金子打的？”
棺内静静躺着一具完整的骷髅，通体灿金，在火把照耀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是金身。”
李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献王的影骨。”
众人愕然望向他。
陈玉楼追问：“这地宫里供着凶神，鬼棺里却摆着金骷髅，究竟是何用意？”
李莱走近两步，目光扫过金骷髅与神像：“欲登仙道，先蜕凡胎。
需历三世劫数，寻回前世遗骸，再铸金身昭告天地——以示己身已渡尽劫波，可凭此脱胎换骨。”
他顿了顿，指向降魔杵：“至于这法器指向棺椁，是因献王要这具金身代他承受天惩。”
低语声在暗室中蔓延开来。
陈玉楼思忖片刻：“如此说来，这鬼棺只是他换骨用的替身？可献王真身何在？地宫至此已无路可走……”
困惑如潮水般漫上众人心头。
有人嘀咕：“白忙一场，连雮尘珠的影子都没见着。”
角落里的鹧鸪哨脸色愈发沉郁，近乎自语道：“莫非还有遗漏之处……”
“确实有。”
李莱忽然开口。
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我们按常理往下寻，却忘了最该看的地方。”
他缓缓道，“献王的冥殿，或许一直在我们头顶。”
李莱停下脚步，手电的光圈在远处石门上缓缓移动。
那扇门隐在墓道尽头的阴影里，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模糊不清。
他眯起眼，试图辨认门上的纹路——不是纹路，是某种凸起的巨大形体，几乎要从石面上挣脱出来。
“是雕像。”
他低声说，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撞出轻微的回响。
周围的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几道光束交错着向前探去，像几只迟疑的手，终于触到了那尊嵌在门上的神像。
三张面孔在光影中依次浮现，六条手臂以诡异的弧度伸展，仿佛正从另一个世界穿透石料，向这里凝视。
陈玉楼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这东西是刻在门上的？”
“不像是刻。”
鹧鸪哨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光束聚焦在神像的其中一张脸上。
那张脸朝左微侧，眼窝深陷，即便在电筒冷白的光下也透着一股压人的怒意。”是整体雕出来的，然后嵌进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