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得很!”
罗老歪搓着手,“一想到宝藏近在眼前,我这心里就跟猫挠似的。
别耽搁了,快走吧。”
众人正要出发,李莱忽然察觉脚下传来细微震颤。
震动幅度迅速加剧,罗老歪踉跄扶住身旁亲兵,扯着嗓子喊:“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
陈玉楼沉声道。
“地龙是什么?”
鹧鸪哨将花灵护在身后:“是 。”
一名士兵突然指向瓶山方向惊叫:“快看!”
李莱抬眼望去,山体在轰鸣中崩塌了半边。
雷暴般的巨响滚过耳际,尘土扬成遮天的黄幕。
约莫一刻钟后,震动逐渐平息。
再度望向瓶山,只见原本陡峭的山峰缺了巨大一块,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去半截。
罗老歪捶胸顿足:“我的宝贝啊!总把头,这……这刚要得手就出幺蛾子,难道 我?”
陈玉楼眉心紧锁:“拐子,带几个弟兄去山脚探探塌陷的情况,速去速回。”
他转向罗老歪,声音压低,“罗帅先莫急。
看坍塌范围多集中在山腰一侧,等探查清楚再作打算不迟。”
罗老歪长叹:“寻个宝怎么比打仗还难!”
他忽然扭头抓住李莱的胳膊,眼底混着焦躁与希冀,“外甥,你说咱们还能找着东西吗?”
瓶山半腰那道裂口像被谁用指甲掐出的印子。
李莱盯着那片塌陷,山体内部是空的。
鹧鸪哨眼底的光亮了一下。
山腹若是空的,底下多半压着东西。
那座墓,照这么看,恐怕自己就要露出来了。
等花玛拐带回消息,一切就能印证。
日头挪得极慢,罗老歪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鞋底磨着碎石沙沙响。”那姓花的腿脚是被泥糊住了不成?”
他嗓门里压着火。
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外就撞进来踉跄的脚步声,一声叠一声地喊总把头。
陈玉楼几步抢上前,红姑娘顺手抄起桌上的粗陶碗倒了水递过去。
花玛拐接过来仰头灌下,喉结急促地滚动。
他抹了把下巴,将一只嵌满暗色石片的罐子塞到陈玉楼手里,喘着气说:“半山腰塌了一大片,有口紫檀木的棺材摔出来了,底下……底下还压着个长臂的猿猴,凶得厉害,弟兄们只敢远远围着。”
他顿了顿,“塌下来的石头缝里,散落的全是这类东西。”
陈玉楼托起罐子,指尖慢慢抚过凹凸的纹路。”是元朝的东西。”
他声音很轻,却笃定。
罗老歪眼睛骤然亮了,咧开嘴,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老天爷这是瞅着我老罗呢!东西自己送上门了。
王副官,去,招呼弟兄们,带上家伙,跟我走一趟!”
他转向陈玉楼,拖长了调子,“总把头,您请——”
领路的花玛拐这次没走熟道,反而钻进了一片林子。
枝叶浓密,光线被滤成破碎的绿斑。
“这地方眼生。”
陈玉楼环顾四周。
“先前咱们都在山那头转悠。”
花玛拐解释,“塌陷是在背阴面,走这边近。”
跟在后面的少女轻轻吸了口气,对她师兄低语:“这些古时候的大人物,心思可真是一层套一层。”
她师兄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历来如此。
富贵之人营建身后之所,机关算计层出不穷。
我甚至听闻,有人将墓穴沉入海底。”
“海底?”
罗老歪怪叫一声,“这些老古董可真能折腾!一把黄土的事,偏要整出这许多花样!”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怪响从四面林子里渗出来。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地响成一片。
有个年轻士兵牙齿打颤,声音发飘:“该……该不会是那尸王……”
罗老歪抬手朝天上放了一枪,爆喝:“咱们一帮活人,还怵个死物件不成?!”
拨开最后一丛带刺的灌木,前方景象豁然敞开。
花玛拐抬手一指:“就是那儿。”
一口深色棺木半斜在乱石堆上,棺身下方,压着一只毛色灰褐的长臂猿,它胸膛微微起伏,眼睛却紧闭着。
“那东西……怎么不动弹?”
老洋人眯起眼。
罗老歪随手点了两个人:“你,还有你,凑近了瞧瞧。
一有不对,撒丫子往回跑,听见没?”
两个被点中的士兵咽了口唾沫,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