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
旁边的红姑娘猛地一拍膝盖站了起来,声音里压着火:“你这老头,跟你讲明白这鸡的来历,不是让你坐地起价的!”
鹧鸪哨垂下眼想了想,再度开口时,语调沉了些:“老先生,这雄鸡既是神物,便有自己挑选主人的灵性。
若强行将它留下,恐怕反而会惹出麻烦。”
药农听了这话,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脸不解:“鸡又不会说人话,它想什么,你能知道?”
“既是神鸡,自有灵性。”
鹧鸪哨神色依旧平静,“它要跟谁走,我们问一问便知。”
周围几个人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红姑娘诧异地指向鸡圈:“什么意思?你问它?问一只鸡?”
药农忽然提高嗓门:“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今天就跟你赌一把。
谁要是能把这鸡从笼子里叫出来,鸡就归谁。
要是叫不出来,盐留下,你们走。”
说罢,两人各显手段。
老药农急急进屋,取来平日喂鸡最爱用的灵芝,搁在鸡笼前。
那鸡却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这时,鹧鸪哨喉间忽然迸出一串高亢尖锐的鸣响。
笼中那怒晴鸡像是听懂了什么,缓缓踱步至栅栏边,昂起脖颈,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啼,仿佛在与鹧鸪哨对峙。
一人一鸡,就这样隔着竹笼较量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怒晴鸡忽然展开双翅,凌空一跃。
鹧鸪哨看准时机,示意老洋人递过备好的竹筐。
那鸡不偏不倚,正好落进筐中。
老农张着嘴,愣愣地望着鹧鸪哨。
鹧鸪哨上前,一把将竹筐提起,背到身后。
朝老农拱了拱手:“承让。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老先生包涵。
告辞。”
红姑娘脸上早已绽开笑意,在门外连连挥手:“快走,赶紧走。”
正要转身,老农忽然念出几句:“拜山拜到北极山,北极山上紫气足,天下名山七十二,独见此山金光闪。”
鹧鸪哨脚步一顿,低声自语:“这老汉……竟是金宅雷坛门下修道的。”
老洋人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可这北极山,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药农朗声道:“鸡都拿走了,总该留个山名吧!”
鹧鸪哨师兄弟二人齐齐转头,看向红姑娘——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红姑娘转身,声音清亮地回过去:“访山要访昆仑山,昆仑山高神仙多,常胜更比昆仑高,山上义气冲云霄。”
说罢,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农听见那山号,不自觉地往后踉跄了两步,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常胜山……响马……”
回去的路上,红姑娘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鹧鸪哨:“刚才那鸡怎么回事?跟中了邪似的,那么听你的话?”
老洋人在旁嘿嘿笑了两声,挺起胸膛,满脸得意:“看傻了吧?这是我们搬山一脉的独门本事,可不能跟你这外人说。”
红姑娘冷冷一哼:“不说拉倒,谁稀罕知道。”
她斜眼瞥了瞥老洋人:“还真只有你们搬山会?我看李莱那小兄弟懂的就不少,你敢说他一定不会?”
老洋人脖子一梗,刚要反驳,听到“李莱”
二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鹧鸪哨这时笑了笑,开口解释:“确实,也算不上什么独门功夫。
不过是一种口技罢了。”
老洋人立刻拍着胸脯接话:“我师兄这口技,那可是天下找不出第二份!”
红姑娘好奇地望向鹧鸪哨:“什么口技?”
鹧鸪哨看了她一眼,声音放轻了些:“鸡群为了保护自己的同类,天生就擅长和猛禽搏斗。
尤其是这种世上罕见的神鸡,性子更烈,容不得外敌侵犯。
我只是模仿了金雕捕食时的叫声,引它出来与我相抗。”
红衫女子嘴角扬了起来:“你这人倒是会盘算。”
“过奖。”
那个肩头立着鸟影的男人只是略一颔首。
回程途中零星的话语散在风里,三人踏进院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门槛内外歪斜着好些挂彩的兵卒,血腥气混着草灰味漫过来,像刚败退下来的残部。
老洋人瞳孔一缩,喉咙里迸出短促的喊声:“花灵——”
话音未落人已冲进里院。
红衫女子心头一紧,也快步跟了上去。
厢房的门半掩着。
花灵正将一只陶碗递到李莱手中,碗沿冒着薄薄的热气。”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