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则是老生自在的呆在家里,不是做木匠活儿,就是铺院子。
前几天,窑洞的窑楦已经被周明给拆掉了。
拆掉楦后,整孔窑洞瞬间敞亮开阔了不少。
原先被木架挡住的窑顶全貌露了出来,周明又和了一些黄泥拌着干草,将窑口抹平。
现在整个箍好的青石窑口,看起来规整又厚实,一块块青灰石片顺着窑洞拱弧错缝砌筑,层叠严丝合缝。
石面也被匠人打磨得平整光润,边缘齐整利落,灌浆抹缝扎实紧密,没有一点缝隙。
青岩冷硬的质感衬着黄土窑洞的温厚,窑口轮廓圆润周正,线条沉稳大气。
再加上周明早前亲手铺就的青石院落,大小匀称的石板排列整齐,夯实平整,院角收拾得干干净净,柴垛码放得方方正正。
一眼望去,青砖灰石配黄土窑洞,利落整洁,古朴又结实,在周遭简陋破旧的土坯窑之间,格外气派亮眼。
任谁进了这院子,看到这气派的青石小院儿,都会来上一句,这户人家的光景真好。
小窑洞中的兔子也又生了一窝,十只母兔,又生了七十来只小兔子,现在大小兔子就有一百五十来只。
大牛前两天也跟社员们提了一嘴,说周明想给生产队弄个副业,让他媳妇给生产队养兔子,的家伙儿也没当回事儿。
都知道,周明给生产队打家具,一天平均下来能给生产队挣一块多钱呢,他媳妇上不上工,大家都没有意见。
这也导致最近这段时间,周明上午打家具,下午和张玉凤到山里给兔子拔草、摘树叶,两人的日子过的可谓是无比的惬意。
时间转眼来到了四月底,这几天,周明去沟底背水的时候,也抽空翻了翻河道的青石片。
青石下,蝎子已经开始活动了,虽然没有去年的时候多,但是也不少。
晚上,周明独自来到大牛家,将五婶叫出窑洞外,两人来到硷畔上。
“五妈,还记得我给你说的捉蝎子的事儿吗?我这两天在沟底看咧,现在出来活动的蝎子有不少咧。”
“真的?那不是能捉咧?”五婶眼睛一亮,开口道。
“能捉咧,但是这个事儿,现在大牛不太适合参与咧,我不知道咋弄咧。”
周明有些纠结,大牛如今已经是生产队长了,身上担着全队社员的生计,身为领头人,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要是背着大伙儿偷偷去沟底捉蝎子、私下倒卖换钱,实在不合身份。
一来这年代本来就紧抓资本主义尾巴,私下倒卖属于犯忌讳的事儿。
一旦事情败露,不光他这个生产队长的名头保不住,还会连累整个生产队,落个作风不正的名头。
二来队长本该以身作则,公平处事,要是自己私下搞副业捞好处,底下社员心里必然会有隔阂,难免心生不满,再也难以服众。
身居其位,就要守其本分,这样只顾一己私利的事,放在大牛身上,确实非常不合适。
“大牛就不要让参与咧,也不要给家里的其他人说,你就自己捉就行咧,能捉多少是多少。”
“这能行吗?只我自己捉?你和兰兰还有大牛媳妇都不参与咧?”周明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我们一家都不参与,大牛媳妇要是知道咧,肯定会给大牛说的。”
“兰兰就更不能给说咧,这女娃娃的心思你不懂,兰兰今年已经十七咧,今年要是有对象咧,就能出嫁咧,这女娃娃,一出嫁哩,和咱就不是一条心咧。”
“嗯,那我知道咧五妈,我谁也不给说咧,就自己偷偷的捉。”
“嗯,铁蛋,你一定要小心,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五婶认真的给周明叮嘱道。
“知道咧五妈,我会注意的,保证让人发现不了。”
周明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去年他捉蝎子的时候就一直留意四周动静,生怕被人发现,不过好在沟底人烟稀少,一般没人去。
上午照旧将打家具,中午时分,周明背起水桶,将家里的大铁锅扛上,又将罐子和粗盐装进袋子,让张玉凤提着,就向着沟底走去。
“铁蛋哥,咱这是作甚去哩?”张玉凤看着周明将家里的锅也扛出来了,忍不住问道。
“嘿嘿。。。到地方你就知道咧。”周明卖了个关子,没有正面回答。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沟底,周明先打了一桶水,背着来到他的秘密基地。
将水桶放下,周明让张玉凤先等着,就起身钻进了坡上的林子里。
不一会儿,周明就抱着一堆干柴,提着一只野鸡出现在了张玉凤面前。
干柴是他前段时间背水的时候,抽空砍的,现在也干了,正好能用,野鸡是刚在林子里看到的,顺手就打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