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想,这个时代的社员,见了干部都畏之如虎,他不但不怕,还把人家吓唬的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硬是将人给吓跑了。
“给你说个正事儿,这生产队长你真不干?”王国庆盯着周明的眼睛沉声问道。
“十达,你也知道,我对种地这方面的事情,懂得不多,让我带着大家种地,那还不得都被饿死?而且我也不想操这份心。”
“胡球说咧,生产队和家里过光景是一样的,你能把家里光景过好,还干不了个生产队长?”
“不行,你说甚我也不干,你就不要为难我哩。”周明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狗日的,烂泥扶不上墙,老子还准备让你干咧,你传社员建水窖的手艺,又硬刚公社干部,把我和张家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保哈咧。”
“以这两件事情,推荐你当生产队的队长,肯定没人反对,你说你,让老子说你甚好咧?”王国庆开始唉声叹气。
“好十达咧,我真不是那块儿料,你就放过我吧。”周明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你给老子滚远远的,没个正形,那你说,我推荐大牛,你觉得咋样?”
“大牛?大牛可以啊,大牛人也机灵,又识字,又在外面干过活儿,见识也广,人品更没的说,我双手赞成。哈哈。。。”
一听到王国庆要推荐大牛,周明举起双手,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晚上就开社员会,我到时候会提议,你要站出来给大牛撑场子。”
咱王家的人有我咧,没啥问题,张家的人就要靠你咧,他们欠着你的人情,只要你说话,张家人就不会反对。”
"只要咱王家人和张家人都同意,李家的人就算有意见也没用。”王国庆笃定的对着周明说道。
“十达,没问题,我第一个站出来给大牛撑场子。”周明将胸膛拍的邦邦响。
“嗯,那我再跟咱王家的社员说说去,晚上吃过饭你就到打谷场上来。”
“知道咧十达,那你慢走。”
送走王国庆,周明继续低头忙活儿。
院里阳光正好,张玉凤端着一簸箕晒干的野菜走了出来,坐在青石上,低头收拾着晒干的野菜:“十达来找你,说啥要紧事了?”
周明一边干活儿,一边慢悠悠说道:“队里要选新的生产队长,十达打算举荐大牛哩。”
张玉凤手上的动作一顿:“那好么,大牛哥确实合适。”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个人做木匠活儿,一个人捡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傍晚吃过晚饭之后,周明让张玉凤上炕睡觉,张玉凤却想跟着周明去打谷场开会。
两人趁着夜色,吹着晚风,慢慢悠悠的向着打谷场而去。
两人到达打谷场上的时候,打谷场上已经人头攒动了,两盏煤油马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散了夜色。
周明和张玉凤找了个草堆坐下,和周围的社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打谷场上,男人们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烟袋锅子明灭不定。
女人们抱着孩子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老人们拄着拐杖坐在麦草垛旁
王国庆站在马灯旁,看人员到起了,清了清嗓子,原本嘈杂的打谷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如今已是大队的民兵队长了,说话的分量自然比以前重了很多,气场也沉稳了不少。
“大家伙儿都静一静,今晚开这个社员会,有两件事情要说。”
王国庆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打谷场。
“第一件事情,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了,我马上要去大队当民兵队长咧,队里的生产队长一职就得挪出来,所以必须选个靠谱的人,领着咱们五里生产队好好生产,好好过日子。”
话音落下,场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心里都在盘算着合适的人选。
王国庆抬手压了压,继续开口:“我琢磨了一整天,也跟队里的老人商量过了,我举荐大牛接任咱们的生产队长!”
这话一出,场下瞬间一静,紧接着议论声更响了。
大牛站在人群里,顿时涨红了脸,有些局促地往后缩了缩,压根没料到自己会被推出来。
王国庆看着众人,朗声说道:“大牛这娃,脑子机灵,也识字,去年在公社也干过,见识自然比咱们都广,这娃平日里待人也厚道,人品是没得挑!”
“这论干活,他是咱队里的顶梁柱,让他当这个生产队长,领着咱们搞生产、谋活路,绝对错不了!”
他话音刚落,周明当即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大声附和:“我赞成大牛当生产队长!十达说得对,大牛有见识、人品正,做事公平,跟着他干,咱们大伙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