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脸,开始做晚饭,周明则继续在院子里收拾。
青石片和土还剩下很多,周明也不想浪费。
将院子里的东西都倒腾到院子外面或窑洞里。
周明将土在院子里细细的铺了一层,然后将青石片用锤子敲成大小合适的形状,开始铺院子。
院子本来就是黄土地,经过常年的踩踏,质地已经很坚硬了,就不用重新夯实了。
周明只是将敲好的青石片稳稳的压在铺好的黄土上,将每一块青石都敲打的方方正正。
铺到地上,石头与石头之间错落有致,严丝合缝。
这是个细致活儿,一时半会儿也完不成,所性周明也不着急。
吃过晚饭,天也黑透了,周明背了两化肥袋子的粮食,又将分割好的二十来斤野猪肉装进筐子里,由张玉凤挎着。
路过王国庆家的时候,周明将粮食远远的放到路边,让张玉凤等着,自己则提着十来斤猪肉向着王国庆家跑去。
来到院子里,周明敲了敲窑洞的门,里面就传来了王国庆的声音。
“谁啊?”伴随着声音,周明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国庆打开门,看到鬼鬼祟祟的周明,皱着眉头。
“大半夜的,你狗日的不好好睡觉,跑老子这里干甚咧。”
“则是打扰你和我十妈的好事儿兰?”周明笑嘻嘻的开玩笑。
一句话说的王国庆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个狗日的,没大没小,甚话都敢乱说哩,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就转身四顾,寻找趁手的工具。
周明将野猪肉往王国庆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开口。
“十达,你年纪大了,趁着点劲儿,那是野猪肉,你拿回去补补。”
“狗日的娃娃,嘴上没个把门儿的,看老子……”
周明没管暴怒的王国庆,跑到大路上,背起粮食,拉着张玉凤就走。
“你跑这么快做甚咧?十达家喂狗着咧?”
“没有,十达追着要打我哩,我不得赶紧跑?”
“啊?你不是给送肉去了么,咋还打你哩?”张玉凤有些不解。
周明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给张玉凤说了一遍,引的张玉凤咯咯直笑。
两人一路向着高梁生产队而去,中途也没有歇,走了一个来小时就到了张玉凤娘家。
张文东和李玉兰他们都睡了,张玉凤走到门上轻轻的敲了敲门。
“达,我回来咧,你给我开一哈门儿。”
“凤娃?你…你咋这半夜回来咧?”
张文东的声音从窑洞里传了出来,有些惊慌。
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的张玉凤和周明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周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老登想歪了,估计是想着周明欺负自家闺女了,张玉凤才半夜跑回娘家了。
“你俩个这深更半夜的跑来做甚咧?”
周明和张玉凤走进窑洞,周明将背上的粮食放到地上。
张玉凤将筐子里的野猪肉露出来,给张文东和围坐在炕上的李玉兰看。
“达,这是铁蛋上午打的野猪,给你们拿过来解解馋。”
“给我们做甚咧,你们快拿回去,还有这地上放的是不是粮食?赶紧背回可,年轻娃娃害不哈过光景,尽胡求闹。”
张文东有些气愤,这年月,家家户户都缺粮,别说往娘家送粮,就是自家亲戚上门,也得抠抠搜搜算计着口粮,生怕多吃一口就不够撑到下一季。
藏粮跟藏金子似的,锁进瓮里埋进炕洞,谁不是捂得严严实实,恨不得连风都不透。
可周明和张玉凤倒好,扛过来的这两袋子粮食少说也有个二百来斤,一点也不心疼。
“达,我们的粮食够吃,你放心,要是不够,我们也不会往过来拿。”
周明看老登有些气愤,赶紧开口解释。
“够个屁,谁家还嫌粮食多咧,你们俩个害不哈个安前攒后,今年的够吃,来年的呢?要是等上个年程,你俩个吃屁也?”
别人知道不知道,周明可是清楚的很,今后的年景一年比一年好,粮食也只会多不会少。
“就是,铁蛋,凤娃,赶紧把粮食背回去,家里的粮食够吃,你们两个把粮食背回去攒着,过两年有了娃娃,用粮食的日子还在后面哩。”
围坐在炕上的李玉兰也开始却说,周明一看这架势,也不想多费口舌了,索性就耍起了无赖。
“背不回去了,现在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张玉凤被周明的无赖样子逗笑了,也开口说道。
“达,妈,你们就不要操心我们的光景咧,你们放心,我们的日子过得好着哩,今天刚把窑口箍起来,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