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凤又开始有些不自然了,低着头,走在周明身后三五步的位置,偷偷的打量周围。
“你不要怕,现在人都上工着哩,碰不到人。”周明看她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
“我。。。我才不怕咧,你赶紧走。。。”张玉凤难得的硬气一回,只是磕磕巴巴的说话模样已经出卖了她。
正如周明说的,一路上除了遇到了几个挖野菜的半大孩子,连一个大人都没有碰到。
周明领着张玉凤刚走到院门口,张玉凤就一下子看呆了。
院墙是用泥巴新糊好的,整整齐齐,棱角分明,还能看到泥巴里的干草茬,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
院墙外码着一垛粗壮的柴禾,捆得方方正正,摞得又高又齐整,就这一垛柴,就比村里多数人家都利落。
再往里看,院子平整光洁,靠里面堆着两堆东西,一堆是用铁锹拍的平整光洁的土堆,一堆是由一块块青石堆砌的石头堆。
土堆的一旁,有两块大青石,盖着两个大洞,一个是方形的,一个是圆形的,洞口用红泥抹的平滑。
三窑洞坐落在正中间,窑面干净平整,两孔窑洞的门窗被修缮的整整齐齐,窗户上糊着崭新的麻纸,另有一孔刚打好的窑洞,虽然门窗还没有安上,但是窑洞之内的墙面却光洁平滑。
进入窑洞里面,更是让她心头一震。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柜、立柜、水缸等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杂乱。
窑洞的墙面也是刚用细泥抹过不久,平整光滑,还带着点淡淡的土腥味。
墙面下半截一人多高的位置,整整齐齐糊了一圈报纸,字迹清晰、边角挺括,没有一处翘边起皱,看着清爽又体面。
炕上用化肥袋子铺得平整,一床铺盖整齐的叠放在炕角,铺盖干净整洁,地面也扫得干净清爽,处处都透着一股整洁妥帖的模样。
张玉凤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小声喃喃道:“你这家里。。。咋收拾得这么干净齐整。。。咋一点也不像。。。不像。。。”
“不像什么?”周明有些狐疑的看着张玉凤。
“不像。。。不像一个光棍汉身的地方。”张玉凤有点局促的说道。
“谁是光棍汉咧,我这不是有婆姨兰么,这不是让我引回来兰么,哈哈。。。”
“看把你能的。”张玉凤翻了个白眼儿。
让张玉凤坐在炕沿上休息,周明从暖水瓶中倒了一碗水递给张玉凤,“你先喝口水,歇歇。”
周明将买回来的东西放进立柜中,趁着这个时机,又往里放了一袋子白面和一袋子大米。
来到张玉凤近前,周明也坐到炕沿上,“新窑的门窗估计再有两三天就打好咧,我准备咱俩结婚的时候就住进可,你看咋个?”
“你看的弄么,问我干甚咧。”张玉凤有些害羞,扭扭捏捏的低声回应。
“就是窑面子一时半会儿箍不起来,水窖刚刚打好,还得阴干一段时间,才能盛水。”
“水窖?”张玉凤有些不解,陕北的黄土高原这个时期的水窖稀少,好多人都没有见过。
“你该不是没见过水窖吧?走,我引你看看。”听到张玉凤的疑问,周明拉起张玉凤就往外走。
来到水窖旁,周明搬开大青石,向张玉凤简绍起了水窖的原理。
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水窖,内心满是疑问,不明白为什么红泥可以防止水渗漏。
周明也给解释不清楚,只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漏水,以后张玉凤可以可劲儿的用,不用担心浪费水。
看过水窖,周明又拉着张玉凤进了旁边的小窑洞。
一进门,张玉凤就先瞧见了周明平日里做木匠活儿的地方。
墙边码着一摞摞规整的木板,刨得光滑平整,码得整整齐齐。
窗台底下摆着打好的炕桌、木柜,还有一架崭新的衣柜,边角利落,做工扎实,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旁边还立着半成平的门窗,木料结实,榫卯严丝合缝,显然是给那孔新窑洞预备着安上去的。
再往后看,是一个巨大的粮食栋,横亘在小窑洞的中间,周明拉着张玉凤,越过粮食栋,来到养兔子的笼子前。
张玉凤探头一看,顿时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只见一排木笼整齐排列,里面大大小小上百只兔子挤在一起,雪白的、麻灰的,个个圆滚滚、肥嘟嘟,一动就窸窸窣窣一片,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谁家养这么多兔子,一时竟忘了说话,只怔怔地望着,嘴里轻轻惊叹:“我的妈呀……咋这么多……你啥时候养下这么一大群的?”
“前段时间养的,十只母兔子都生哈崽子咧,现在加起来大的小的有八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