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今天能跟张玉凤在一块儿一整天,他心里就止不住地欢喜,连迎面吹过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甜丝丝的味儿。
来到张玉凤家的院子里,张玉凤早早的就收拾好了,正站在院子里等着他。
今天的张玉凤应该是特意打扮过,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碎花外套,平整干净,衬得她身形格外清秀。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发尾用细细的红头绳紧紧扎住,头上还裹着一块素净的蓝色头巾,把鬓角的碎发都收得整整齐齐。
脸上像是仔细抹过雪花膏,透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润的香气。
脚下是一双新做的蓝色布鞋,针脚细密,鞋面干净得几乎没有一点尘土
她抬眼撞见周明看过来的目光,她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露出几分少女特有的腼腆与羞涩。
周明看的眼热,直到听到李玉兰的咳嗽声,才收敛心神,转身和几人打招呼。
告别李玉兰几人,周明就带着张玉凤向着寨子公社赶去。
周明走在前面,张玉凤跟在他身后三四米的地方,也不向前,也不拉后,周明走慢,他也走慢,周明加快步伐,她也跟着加快步伐,就这样跟着向前走。
张玉凤家要去寨子公社,要穿过整个高梁生产队,大清早,正赶上社员上工的时候。
社员们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这玉凤这娃有相相兰?”
“拉一个生产队的后生?”
“好像么见过么?”
随着一众社员的打量,张玉凤更害羞了,将头深深的埋在肩膀下,像个受惊的鹌鹑。
周明倒是一点都不怯场,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微笑着点头回应众人。
有一个胆大的中年妇女,看到周明微笑着点头,就开口询问。
“后生,拉一个生产队的?”
“五里生产队的,姨。”
“吆。。么见过么,五里生产队还有这么俊的后生了?这是把我么凤娃引上拉可也?”妇女听到周明的回应,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呵呵。。姨,可一趟公社么。”
“娃,给姨说说你么两个的情况。”中年妇女看着周明笑呵呵的表情,大蛇随棍上,笑颜如花的过来,准备扯着周明细聊。
“姨,等再拉一天着,你看你这不也到了上工的时间哩,一阵儿队长吼你也。”
周明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人也是个没边界感的人,看到周明笑呵呵的,就觉得是个好说话的。
“赶紧走,马上上工兰,一天哈说六道的,撒你都想问。”就在妇人还想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一把扯住中年妇女,拉着她就走。
小插曲过后,周明和张玉凤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公社走去。
离开高梁生产队地界,周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低头走路的张玉凤,张玉凤只顾着低头走路,再抬头时,已经撞进了周明的怀中。
“啊。。。”张玉凤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撞的,叫了一声。
周明扶着张玉凤,顺势将张玉凤是手牵起,嘿嘿一笑,就拉着张玉凤的手,向前走去。
张玉凤挣扎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又羞又急地低声道:
“你、你放开,让人看见笑话也。。。”嘴上虽这么说着,挣扎的力道却松了不少,被他牵着往前走,连脚步都有些乱了。
“怕甚咧,我拉我婆姨的手,谁笑话咧。”
“谁。。谁是你婆姨咧。”张玉凤低着头,手心微微出汗,被周明温热的手掌裹着。
听到周明的话,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只觉得耳根都烧得发烫,脚步轻轻软软地跟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拉着张玉凤是手,周明的步伐不敢走的太快,稍稍放缓了速度,走了片刻,看张玉凤没有那么害羞了,开始找话题。
“玉凤,咋么听你拉起你大姐和你二姐咧?”
“有撒好拉的咧,我大姐和我二姐,自出嫁再就么回来过。”张玉凤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道。
“啊?为甚么回来过?”周明有些难以置信,按理来说,出嫁了的姑娘,就是关系再不好,过年的时候肯定要回一趟娘家。
张玉凤没有回话,默默地低头走着路,过了半晌,突然站直身子,抬眼看着周明。
周明还是第一次被这胆小的姑娘这样注视着,有些不解的问道。“咋兰玉凤?咋不走兰?”
张玉凤好像鼓足了勇气,目光死死的盯着周明,
“铁蛋哥,我。。我就算和你结婚咧,我。。我也不能不管我娘家,我大姐和我二姐,怕家里拖累她们,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