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哥,你看甚咧?”张玉凤一边跟着看,一边悄悄问道。
“看老登有没有追出来,额。。那什么。。”周明将话一说出口,就反应了过来,也幸好张玉凤不知道这“老登”的含义。
“我达不会追出来的,他奏是虚张声势咧。”张玉凤也不知道周明说的老登是什么意思,也没问,但也知道周明的意思。
“嗷。。玉凤。。你达同意让你跟我哩。”周明松了一口气,转身目光灼灼的望着张玉凤说道。
“嗯,我达同意咧,”感受到周明灼热的眼神,张玉凤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看着张玉凤低着头,害羞的样子,周明色心大起,捧起张玉凤的脸,“吧唧”就在张玉凤的脸上亲了一口。
捧着张玉凤的小脸,周明问道:“咋个,你咋不开心哩?”
“你。。你。。。你咋这么个人哩。”张玉凤挣脱周明的手,头低的更深了。
“嘿嘿。。玉凤你看我给你买甚咧。”周明知道这小姑娘害羞的紧,提起袋子献宝似的给张玉凤看。
张玉凤却是没有看,头埋的更深了,一把推开周明,说道“你赶紧回可,一阵天越黑了。”
这事儿弄的,周明知道自己确实是冲动了,这个时期的姑娘还是很保守的,哪儿像后世的女孩子。
“好好好,我先回去咧,这些东西你拿着,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周明将袋子塞给张玉凤,有点恋恋不舍。
“嗯,你。。。你路上。。路上慢些。”张玉凤依旧低着头,声若蚊蝇。
“呢我走兰,你快回可。”说完,周明转身就走,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张玉凤站在原地,手指还紧紧的攥着衣袖,脸上一阵热一阵烫,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慌慌张张地乱跳。
刚才那一下又轻又快,像一阵风扫过嘴唇,等她反应过来,周明已经亲完了。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指尖都带着点发烫的软意,又羞又恼地想嗔怪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自己都听不清的气音,连耳根都红透了。
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他凑近时的气息,一会儿是他远去的背影,明明该生气他这般莽撞无礼,可心里偏偏又甜丝丝的,像揣了颗化不开的糖,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她左右看了看,生怕被窑洞中的父母和妹妹们看出异样,赶紧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心里又羞又乱,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望着周明的背影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张玉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提着袋子转身,走回自己和妹妹们住的窑洞。
一进门,她随手把袋子搁在炕沿边,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也不玩儿了,立刻凑上前叽叽喳喳地追问:“三姐,是不是我三姐夫又来啦?”
张玉凤脸颊微热,只轻轻嗯了一声,摸出火柴,将煤油灯点燃,而后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炕上。
一盒雪花膏,几缕鲜艳的花头绳,一方绣着花样的手帕,还有约莫两丈浅蓝色花布,一条柔软的围巾,一面小圆镜,一把木梳,两块香皂,外加一包水果糖,零零散散铺了一炕。
两个妹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围着炕沿叽叽喳喳地凑上前,弟弟也小手扒着炕边不住地往中间瞅。
张玉凤看着袋子里倒出来的一件件东西,雪花膏铁盒轻轻磕在土炕上发出清脆的响,花头绳缠成一团,颜色鲜亮得很。
浅蓝色花布被两个妹妹拉扯着铺开了一大片,一头儿地垂在炕沿上,手帕上绣着的小花秀气又好看,镜子、梳子、香皂摆得整整齐齐。
最后那包水果糖一露出来,两个妹妹顿时吸了吸鼻子,眼睛都黏在上面挪不开了,弟弟更是伸出黑呼呼的小手抓了上来。
“三姐,三姐夫对你可真好咧!”
“三姐,这块布真好看,你能做新衣服咧!”
张玉凤没接话,只是蹲在炕边,手指轻轻拂过那块花布,又想起了刚才被周明亲过的嘴唇,心里又甜又臊,连耳根都悄悄红了起来。
她强装镇定地把东西归拢好,打开装糖的纸包,将水果糖剥了几颗塞进弟弟妹妹嘴里,自己却低着头,嘴角忍不住轻轻往上翘了翘。
窑洞里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那点藏不住的欢喜,映得格外温柔。
周明走在夜色里,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很多,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老登终于松口应下了他和玉凤的婚事,这桩悬在他心里的大事总算落地了,周明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尽的舒坦。
夜风拂在他的脸上他都感觉带着暖意,峁塬上的土路仿佛也变得平坦好走了,就连远处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都听着格外顺耳。
周明揣着满心的欢喜,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