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有多长时间,刚来一哈哈。”周明没敢说他早就到了,撒了个小谎。
“你吃了么?”张玉凤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天色昏暗,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周明在注视着她,低下头,压低声音说道。
“吃过哩,我今天奏么可上工,一直在家里咧。”周明看张玉凤有些紧张,主动扯开了话题。
“么上工?”
“嗯,么上工,我十达,就是我们的生产队的队长,让我修架子车哩,我奏拿了些料子回家咧。”
“咦。。你还会木匠活儿哩?”张玉凤惊奇的说道。
“会哩,我五妈家的门窗就是我打滴,我还给打了些柜子、炕桌哩,咱家里的我也都打咧。”周明有些意气风发的说道。
“你。。你。。我。。”张玉凤听到周明的话,欲言又止的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咋兰,你想说甚你说么。”周明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我。。你这么能干,我,,”张玉凤声音里带着哭腔,说不出话来。
周明知道他想说什么,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坚定的说道,“不要你咧,你也很能干,你不比任何人差,你能帮你达撑起整个家,你已经很优秀咧。”
“可是,可是我家里这么个情况,我怕。。我怕我耽误你了。”张玉凤越说声音越小,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都愿意和我讨吃哩,还有撒耽误不耽误的哩,你放心,你达会同意滴,对咧,上次给你的东西,你达骂你咧么?”周明不想让张玉凤胡思乱想,赶紧转移话题。
“么骂,呢天你走的时候,我达就在门口看着哩,还把我给怕了一哈。”说起那天的事情,张玉凤的情绪明显有了好转,随后又有些纠结的说道。
“你。。你拿的东西太贵重哩,你挣点工分也不容易,你可不能再这么个咧。”
“呵呵。。你看,这还么过门儿哩,就成咧管家婆姨哩。”
“你。。你不要哈说,谁。。谁是你的管家婆姨咧。”说着,将头转到了一边。
这个时代的女子,感情普遍内敛,不轻易外露,纵有满心情愫,也多是含蓄克制,不肯轻易示人。
“玉凤,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有门路,也有本事弄到钱和粮食,我给你的东西,你只管安心收下,千万不要往心里可,更不要有什嘛负担。我就是打心底里不想再看你吃苦受累咧,你能明白不?”
“铁蛋哥,我咋能不明白。。。可我就是心里。。。总觉着欠你太多。你处处替我着想,怕我吃苦,我都记在心里,只是我。。。我家里这情况。。”
“你看你,这话有让你给说回来咧,你不要怕么,你达慢慢会同意滴,你奏放心吧,对咧,你妈是什么病?”
“到没有什么具体的病,就是生完我弟弟,家里么吃的,饿出来的病。”张玉凤见周明提及母亲,语气闷闷的说道。
“呢看医生了么?”
“看咧么,医生说让把药吃上,营养跟上,慢慢养就好咧,可是家里的情况。。。药一哈就断咧,营养也跟不上,就。。。就。。。”说着,张玉凤又低下了脑袋。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里,女人生完孩子,本来应该好好补养,可哪有什么像样的吃食。
汤水寡淡,米面稀少,连个鸡蛋都成了稀罕物,身子亏得厉害,气血跟不上,整个人都虚得厉害,浑身没力气,身体的底子算是彻底掏空了。
要想补起来,在这年月里,比登天还难,寻常人家连顿饱饭都难,更别说什么红糖鸡蛋、鸡汤肉汤。
只能靠着稀粥米汤慢慢养,一点点往回勾气血,而且在这期间,只能静养,可是不劳动,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谈何补身子,这就直接陷入了死循环。
“玉凤,你想跟我不?”周明再次沉声问道。
“想。。我自然是想的。”张玉凤虽然是低着头,但是依旧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那你就把这个拿上。”说着,周明从上衣兜里摸出了几张钞票,拉起张玉凤的手,放进她的手心。
张玉凤的手,因为常年劳作,没有姑娘家的柔软纤细,指结粗大,皮肤粗糙,被周明的大手握住,她下意识的向回缩了一下,却被周明给拉住了。
张玉凤感受到手心内的钱,又羞又急的道:“铁蛋哥,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们还。。。还没有。。。”
周明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你听我说,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就拿着,回克让你达可公社买药可,等你妈把身子养好咧,你达就不会阻挡你嫁给我咧。”
“可是。。可是。。”张玉凤有些急躁的,用另一只手抓着周明的胳膊。
“表可是兰,再说哩,你既然想跟我,你也知道咧,我达我妈都不在咧,你达你妈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