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牛子压根没料到周明说动手就动手,一点规矩也不讲。
他们这路混法,向来是话不投机先约场子、摆阵势,再找中间人说和,跟街头愣头青乱打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他愣神的功夫,两记耳光已经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紧接着腹部一阵剧痛传来,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倒了身后两人。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着一窝蜂的朝周明扑了过来。
周明也不害怕,连识海内的车都没有启动,身形一动就如虎入羊群,拳拳到肉,脚脚生风,不到半分钟功夫,一群精壮汉子就东倒西歪,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周明拍了拍手,走到李牛子身边,将蜷缩在地的李牛子一把薅起来,“这哈能好好说话了吧?”
李牛子倒是也算条汉子,眼中没有一点惧色,冷声道“后生,这次算我栽兰,这事儿么完。”
“吆喝,这特娘滴,我这人就怕麻烦,这事情不好处理了呀,算例,老子还是再在山里躲上个几年吧。”说着,周明就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锋利小刀,反手就要往李牛子的脖子上刺。
“等等。。铁蛋儿。。。。王兄弟,这。。这犯不着,”却是白江几个健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周明拿刀子的手腕儿,声音都有些打颤。
原本在李牛子质问他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李牛子的用意了,这是粮食生意被革委会的给端了,风声太紧了,打算搅合他的药材生意了,他知道和这李牛子肯定得拼一回。
结果,他还在考虑的时候,周明就已经开始动手了,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这后生,一个人尽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干翻了一群人。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县城干他们这一行儿的,也就三拨儿人,李牛子身边的这几人,各个都是打架的好手,一个人打两三个普通人那是手拿把掐。
可是在这后生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还没靠近,就被一拳给撂倒了。
本来以为将人放倒之后就没事了,谁知道这打完人还不甘心,还准备动刀子,要是其他人拿出刀子,他白江也只当是在吓唬人,可这后生那一身的匪气,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尤其是那句“再在山里躲上个几年”,这要真将李牛子的脖子给摸了,往山里一躲,以现在的警力,还真未必能抓的到他。
不敢怠慢,白江死死抓住周明的手腕,被周明幽幽的目光看着,白江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王兄弟,交个我处理,相信哥一回,我给你保证,真的,我给你打保票。”
周明看着白江满脸的祈求,半晌才冷哼一声“今天奏给你个面子,算是你白江救了他一命。”
他顿了顿,手腕儿微微一用力,震开白江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扫过哀嚎的一群人,最后停在脸色惨白的李牛子身上。
“李牛子,你的东西我么拿,信不信由你,你们干什么我不管,但是不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就你么这点小身板儿,弄死你么跟捏死几只蚂蚁么撒区别。”
周明说完,压根没理会在场众人复杂的神色,身影一转,径直踏出了院子,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院子里一片的哀嚎声。
李牛子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刚才周明手握刀子,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还有那句“捏死蚂蚁”般轻描淡写的威胁,像一根无形的棍子,狠狠戳在了他的心窝上。
他张了张嘴,想放句狠话找回面子,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明离去的方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白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看着周明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里那股后怕才彻底翻涌上来。
一开始觉得周明是个踏实肯吃苦的老实腼腆的后生,现在才发现,这分明是一头藏在人群里的猛虎。
白江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反应快,拦了一下,不然今天这李牛子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白江走到李牛子身边,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李牛子,你要干撒我不管。但是给你个忠告,这尊神神,你真惹不起。”
周明离开院子,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思考,按照正常来说,这件事情应该就算过去了,只要李牛子的脑子没有问题,后面应该就不会找他麻烦了。
周明并没全速赶路,走走停停,天刚擦黑,周明才回到家中,看了看兔子,精神状态非常的好,今天早上兰兰他们应该是给喂过了。
清晨,谁的迷迷糊糊的周明突然被开门声给惊醒了,抬头一看,外面天色依旧昏暗,门口却出现了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