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你给六达说说,你打弹弓的挂子是咋个练出来的。”
“六达,这可简单哩,你么事干多偏偏石头(扔扔石头),就练成了。”
“你个狗日的,不想说就算球了,还偏偏石头了,老子长这么大,偏的石头还么你多?”
“六达,你还真表说,你还真么我偏的多,我拦牲口的时候,拉一天不偏个上百哈,你偏过这么多?”
“这。。。。真的偏石头就能炼成?”
“嗯呢,不骗你,你见过有侄儿子哄骗老子的?”周明贼兮兮的回道。
“走,咱两个一组,一起尖地(犁地)走,六达给你教尖地,你给六达教偏石子。”说着王国伟就拉着周明向远处一块地走去。
来到地里,王国伟熟练的将犁套在骡子身上,开始给周明示范,周明跟在屁股后面学的也认真,没几个来回,周明就觉得掌握了犁地的诀窍了。
将王国伟换下来,周明攥着犁把,开始学着王国伟的样子开始向前走,可是这犁就是不听他是使唤,不只是犁,就是他自己都感觉浑身都不听使唤了。
王国伟一边在前面拉着骡子,一边回头给他指导:“犁尖扎深一点,腕子稳住,表跟扭秧歌一样儿!”
可周明越是使劲,犁越是跟他作对。
要么浅了,只刮一层地皮,土都翻不起来,要么就猛一扎深,犁头卡死在硬土里,牲口往前一拽,他身子跟着一趔趄,差点被犁把带倒。
“哎。。。。。慢着点,稳住点儿!你跟骡子较个球的劲儿了”
周明咬着牙,胳膊绷得僵直,两只手死死扣住犁把,可犁沟走得歪歪扭扭,像条被踩扁的蛇。前面的骡子步子一匀,他这边就乱节奏,犁头忽深忽浅,土块翻得高一块低一块。
后面跟着打土疙瘩的社员看着都笑:“这娃娃,力气是有了,就是笨球的要命了。”
周明一听这话,就不淡定了,你见过一个笨的要命的人能自学木匠手艺的?
周明这犟脾气也上来了,大部分农民都会的技能,没道理他周明学不会啊,这人越是着急,越容易出岔子,这不,越着急学会,偏偏越是犁不好地,好好的一块地,几趟下来,就像被狗啃了一样。
“滚后面打土疙瘩可,以后表说你是五湾生产队的,老子嫌丢人了。”王国伟也不拉骡子了,一把夺过周明手中的犁把,骂骂咧咧的将周明赶走了。
被赶下来后,周明一边挥舞着木榔头打土疙瘩,一边仔细观察王国伟犁地,渐渐的还真被他看出了一些门道。
中午歇晌午的吃饭的时候,兰兰早早的就将午饭给周明送来了,不用说,又是五婶做的,一般不劳动的时候,五婶家只吃两顿饭,这中午饭应该是特意给他做的。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大家又开始了下午的劳作,周明抢在王国伟的前面,扶起了犁把,在王国伟吃惊的目光中,有模有样的开始犁地。
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起哄,意思是周明上午没学会,是王国伟这个师父教的不好,自己琢磨了一上午,下午就会了。
这也导致,原本就黑黢黢的王国伟,脸更黑了。
一天的劳作完成,周明回到家中,将家中以前的五十来斤玉米和五十来斤高粱直接背到了五婶家,就说了一句话,你要是不收这粮食,我以后饿死也不吃你做的饭。说完转身就走。
晚上也没有去背水,他发现自己家的缸和大牛家的缸都是满的,应该的五婶或者是兰兰今天背的吧。
周明也没有闲着,跑了两趟,又背了些柴回来,他力气大,每次背的又多,他捡下的柴差不多已经被他给背完了。
日子一天天不咸不淡的过着,就在众人即将完成秋翻地的时候,这天中午,兰兰过来送饭,周明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不对劲。
“兰兰,你咋兰?五妈嚼你了?(骂你了) ”
兰兰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周明。
“你给哥说,有啥事情还有哥了,你表怕。”
兰兰在周明坚定的目光下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几天生产队没多少农活了,除了翻地的一群大老爷们儿,生产队的一群妇女就闲了下来。
这人一下来,是非就多了,一群女人聚集到一起,就开始家长里短的开始聊,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大牛的婚姻大事上了。
给原本就没多大见识的五婶灌输了一堆,现在不给大牛娶媳妇,好的就都被人挑走了,大牛以后就问不上好媳妇了,大牛以后会怪她的等等一系列话。
说的五婶这两天是忧心忡忡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五婶出的个馊主意,隔壁大队有个半傻不傻的个后生,二十几了也没有结婚,有个妹妹,长相据说还不错。
最主要的是,这姑娘是一把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