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坐在灶台前,用干草将树枝引燃,和了点玉米面,周明准备做几个玉米面饼子,他自己是不会做的,但是王铁蛋记忆中有做饭的记忆,他只要照猫画虎就行了。
给瓦罐中倒了一瓢水,让先烧着,周明将和好的玉米面攥了一把,在手里拍成厚厚的圆饼。
圆饼边缘厚,中间薄,大小只比手掌大一点。
瓦罐里的水烧开后,周明将一个个饼子贴在距离瓦罐底下水有三指高度的内壁上。
盖好瓦罐的盖子,给灶里添了些柴火,等着慢慢闷熟。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大牛一进院子,看到原本杂草丛生的院子,变的整洁干净,还以为走错了地方,退出去又看了一下,才确定没有走错。
还没有走进窑里,就咋咋呼呼的开始吼叫。
“铁蛋,你跟上毛鬼神兰”(让毛鬼神附身了)
“咋个今天敢把院子里的草铲哩?”
“我还说你放着吃也,懒球的,早能铲了。”
说着就走进了窑内,窑内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所以他也没有看清楚周明的变化。
见周明坐在灶火旁,冲着周明的后脖子拍了一巴掌。
“腿咋样儿兰?”
“能走兰?”
“咋把外面儿的草铲了,不怕加重伤了?”
周明被他一巴掌拍的脖子一缩,“么事兰,不疼兰。”
“我明儿就给十达说,我拦牲口也,身家了又身不住,我就把草铲兰。”
“咋个好的这么快?昨儿还肿的那么高,今天倒好兰?”
“不知道么,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肿兰,就是还有淤青哩,后晌也不疼兰,我约莫是好兰。”
“啧啧。。。。你和人不一样,该不是真的跟上毛鬼神兰吧?”
周明看他一脸听着他说话的腔调,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也知道,这小子现在肯定一脸的好奇。
周明也朝着大牛的后脖颈处拍了一巴掌。
“你才跟上实毛鬼神兰,咋今天回来这么早?”
听到问话,大牛探头探脑的向着门外望了一眼,而后鬼鬼祟祟的说道:
“我给你说,你可不敢给人说昂,十达让我去农机站给开拖拉机的帮忙去了?”
“农技站?开拖拉机?”
“不是开拖拉机,是给开拖拉机的帮忙,人家叫什么来着?嗯。。。副手,对,就叫副手。”
“呢不就是学徒么?能吃公家粮了么?”
“哪有那么好哩,就是给当个苦力,给帮忙干活哩,生产队给记工分,还要从家里带干粮哩。”
“连饭也不管?那你去了做球了?”
“你娃楞的球也不知道,我可一天生产队给我记一天的工分,还是10分的一等分,不比在家里强?”
“昂,这么个,那还能行,那十达咋个把名额给你了?”听大牛一解释,周明也明白过来了。
“不给我给谁哩,咱们队的那群懒汉,哪一个有苦哩?去了可是要下苦哩,又不是去了享福哩,而且人家要的就是年轻体壮的后生。”
大牛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像他和大牛这么大的后生,很多都结婚了,他俩还是因为家里穷,娶不起媳妇。
而大多数青年干活也没有大牛这么实诚,这么肯卖力气。
“那,那是好事情么,那让你撒时间去了?”
“明儿一早,就是。。。。就是我走了,家里还要你多帮衬哩,我达你也知道哩,靠不上。”
说着大牛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周明在大牛的肩膀上锤了一拳,“你就放心的可,我的腿也好兰,家里你就表操心兰。”
大牛听到周明的话,傻笑着摸了摸头,“你在家,我肯定放心着哩。”
说着估计是闻到了瓦罐里玉米面饼子的香味了,肚子也是时的咕咕叫了起来,
伸手掀开瓦罐的盖子,转头问周明:“铁蛋,熟兰么?”
周明算了算时间,估计也产不多了,“你试一哈,估摸是熟兰。”
大牛也不怕烫,伸手在瓦罐内一掏,一块玉米面饼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两只手上左右倒腾了两下,直接就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块。
“熟兰,能吃兰,你赶紧吃。”
周明也学着大牛的样子,伸手从瓦罐内掏出一块玉米面饼子。
刚出锅的饼子,带着一点焦香、烟火气、粗粮的干香,靠近鼻子能闻到淡淡的谷物味,不甜,不香腻,只有纯粹的粮食气息。
咬第一口,外皮硬、发脆,里面却干松、发渣,一嚼就往下掉碎末,刺得嗓子眼发疼。
味道是淡淡的玉米面本味,微甜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