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庙疗伤,情愫初生
    林安在她身边蹲下来,膝盖碰到她的裙摆。他伸手去检查她的伤口,手指触到她肩膀的时候,她轻轻吸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把身体微微侧向他。

    袖箭划破了肩膀外侧,伤口不算深,但口子长,从肩头斜着拉到肩窝,皮肉翻了一点点出来,血一直没止住。

    衣服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肤上,得掀开才能看清。中衣的布料很薄,被血浸湿之后几乎半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圆润的轮廓。

    “我看看。”他说。

    黄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安小心地揭开她肩头的衣料。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皮肤。伤口在肩膀靠外的位置,血糊糊的,周围肿了一圈。

    他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忍着点。”他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黄蓉倒吸了一口凉气,肩膀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墙上靠了靠,后背撞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骨节一根一根地凸出来。额头上又冒出一层细汗,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滑过太阳穴,没入耳后的碎发里。

    但她没叫出声。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只是咬紧了牙关,咬得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安的动作很快,上药、包扎,几下就弄好了。他把布条系紧的时候,手指绕过她的肩膀,几乎是从身后把她半环在怀里。

    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血止住了,才把手收回来。

    “没伤到骨头,也没毒。”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养几天就好了。”

    黄蓉点了点头,把衣服拢好,低着头整理衣襟。她的手指在领口停了一下,慢慢地系着带子,系得很仔细,一个结打了两次,又拆开重新打。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睫毛垂下来,在火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多谢林少侠。”她的声音很平静,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肩膀上的伤口不存在,血不存在,他抱着她在林子里跑了小半个时辰这件事也不存在。

    但她的手指在系第三个结的时候顿了一下,指尖微微发抖,又很快稳住了。

    林安在她对面坐下,往火里添了根柴。木柴是湿的,在火里烧得嘶嘶响,冒出一股白烟,熏得人眼睛有点涩。

    “郭夫人,”他说,“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黄蓉抬起头,目光在火光里闪了闪。那一瞬间,她眼底的柔软全部收敛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而锐利的东西,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只露出一线刃口。

    “有人泄了密。”她说,语气很淡,但林安听得出那淡下面的寒意,“这次的路线,知道的人不多。

    能精确到在茶摊上设伏,说明这个人不仅知道我们要运粮,还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连下药的时间都算得这么准……”

    她没有说下去。

    “郭府里的人?”

    黄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火堆,目光沉沉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动,一明一灭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不一定。知道路线的人不多,但能打听到的人不少。郭府的下人、府里的幕僚、粮仓的管事……真要留心,总能打听到。

    不过能跟蒙古人搭上线的……”她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眉心拧出一个小小的结,“金轮法王亲自出手,这不像是一般的情报买卖。普通的探子,不值得他亲自出马。”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响,火星子飞起来,在半空闪一下就灭了,像夏夜的萤火虫。

    “你觉得会是谁?”林安问。

    黄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裙摆上那块干涸的血迹,指尖在粗糙的布料上来回摩挲,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睫毛垂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个眼睛,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回去查了就知道了。”

    那五个字说得很平静,但林安听得出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舌尖抵着牙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

    林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靠在墙上,看着火堆,脑子里却在想刚才抱着黄蓉跑路时候的事。

    她的身体很软。他抱着她跑了小半个时辰,她的胸口一直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奔跑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撞上来,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清晰得他到现在还记得。

    不是那种刻意去感受的清晰,是身体自己记住的——他的肋骨、他的手臂、他的掌心,都还记得。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他抬眼看了黄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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