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她白衣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林安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想什么呢？”他问。
小龙女没回头：“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那你在看什么？”
“书。”
“书拿倒了。”
小龙女低头一看——果然拿倒了。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把书翻过来，又觉得不对。她明明没拿倒，是他在骗她。
她转过头，看见林安正躺在床上笑，就知道上当了。
“无聊。”她说，把书放下，走到床边坐下。
林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她没有挣扎，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过儿今天会回来。”她忽然说。
林安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郭夫人说的。杨过昨晚到了襄阳，今天一早就会来郭府拜见。”她顿了顿，“郭夫人说，郭大侠想收他做徒弟。”
林安没说话。他知道这段剧情——原著里郭靖确实想收杨过为徒，但因为杨过不肯说师父是谁，加上黄蓉的顾虑，最后只是让他在郭府住下，由黄蓉教他读书识字。
“他来了。”小龙女忽然坐直了身体。
林安也听到了——前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其中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拘谨和恭敬。
两人从厢房走出来，穿过回廊，来到前厅。郭靖和黄蓉正坐在厅中，杨过站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郭伯伯，郭伯母。”
郭靖看着这个故人之子，眼眶微红。他上前扶起杨过，仔细端详他的脸，点了点头：“长大了，像你爹。”
杨过低下头，没说话。
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了站在回廊尽头的林安和小龙女。
“林少侠，龙姑娘，”郭靖笑着招手，“来，我为你们介绍——这是杨过，我故人之子。过儿，这位是林安林少侠，昨日在英雄大会上击败金轮法王，是当世少有的高手。这位是——”
“姑姑。”杨过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欣喜、思念、委屈，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
小龙女站在林安身旁，白衣如雪，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她看着杨过，目光平静如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过儿。”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语气，甚至没有多余的目光停留。就像在古墓里的时候，她叫他去练功、去打水、去做那些日常琐事时的语气。平淡，疏离，不带任何温度。
杨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小龙女身旁的林安，看到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看到姑姑的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碰到林安的手背——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姑姑。”他又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龙女“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杨过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走错了门的人。他想起了在古墓里的那些日子——姑姑教他武功，给他缝衣服，在他受伤的时候替他包扎。他以为那些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以为姑姑会永远是他的姑姑，以为……
他低下头，不再看她。
“郭伯伯，郭伯母，”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先去收拾一下。”
郭靖点了点头。黄蓉的目光在杨过和小龙女之间转了一圈，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没说话。
杨过转身走出前厅，脚步匆匆，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走过回廊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树。
林安看着他走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侧过头看着小龙女，压低声音说：“你这样可太伤别人的心了。”
小龙女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清冷绝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美眸里有一丝没好气的意味，还有一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还不是怕你吃醋。”她说，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在他的印象里，小龙女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她应该是清冷的、寡言的、对世间一切都不在乎的。
但此刻她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嘴里却说着“怕你吃醋”这种话。那种反差，像是雪山之巅忽然开出一朵花，清极，艳极。
“嘿嘿。”他笑了，笑得肆意不羁，但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别的。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安反手握住，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